她停了一下,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词。
“不知分寸。”
这句话说得很淡。
不是呵斥,不是苛责,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批评。放在寻常语境里,不过是长辈对小辈一句不痛不痒的评语罢了。
可沈豫舟的反应,变了。
他一直低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
方才长公主说他惧内、说他丢人、说他被支使得团团转、甚至威胁要打断他的腿扔出去,他一个字都没反驳,全盘接下了。
可这一句。
这一句算不上苛责的话。
他却不认了。
他仍跪在青砖上,脊背仍绷得笔直。
但他抬起头来,看向长公主的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恭顺与退让。
那是一个丈夫在听到有人轻慢自己妻子时,才会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