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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最舒坦的一刻。
    “这茶……”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不错”两个字咽了回去。
    改口道:“凑合。”
    沈豫舟不语,只是将铜壶里剩余的茶汤全都倒进一只保温用的锡壶里,双手递上。
    “壶里还有,太傅若觉得还行,可以留着慢慢喝。晚辈的未婚妻备了两份料,若太傅喝着顺口,晚辈下次再来煮。”
    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邀功,没有讨好,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还会来。
    严嵩之看着那壶茶。
    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把锡壶挪到了自己顺手的位置。
    “……行了,坐吧。”
    他转过身,朝书案那边走去。
    声音很冷,但步子,比先前慢了不少。
    沈豫舟在客椅上落座,心中稍安。
    但他看得出来,太傅那张脸上的“冷”,分量丝毫没减。
    一壶茶,只敲开了半扇门。后面那半扇,还得硬碰硬。
    ……
    严嵩之在主位坐定,将锡壶搁在手边,端起架子。
    “你刚才说的话,老夫也不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旁的棋盘上。
    那是一盘前朝名手留下的残局,黑白子犬牙交错,已在那里摆了许多年,太傅府上下无人能解。
    旁边,还压着一卷半成品的治水策论。严嵩之前些天写到一半,被一处关键的水利难题卡住,至今未能落笔。
    “来。”太傅起身,走到书案前,负手而立。
    “你若能在半个时辰之内,破开这盘棋的死局,”他手指在棋盘上划过,黑白子在指缝间冷冷对峙。
    “再替老夫补全这篇治水策论的核心论点,”他将那卷未完成的策论摊开,纸面上的字迹方正有力,在“疏浚与分洪”一段戛然而止。
    “老夫便收回成见,教你这首曲子。”
    他转过头,那双看过三朝风浪的老眼盯着沈豫舟。
    “做不到,就回去告诉你的未婚妻,这辈子,都别再踏进太傅府的门槛。”
    严嵩之说完这话,自己心里其实打着另一层算盘。
    这两道难题,是他真心想考这年轻人。
    棋局是看眼界,策论是看真才。
    要是这小子只有一副听老婆话的好脾气,没有撑得起这副脾气的硬本事,那他也不值得严嵩之多看一眼。
    同病相怜归同病相怜,帝师的关门弟子,可不是靠一壶甜茶就能当上的。
    沈豫舟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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