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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顾衍之的车停在峄城市第三刑侦大队门口。直到看见宁宏远背着包出来,他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在你左边,车里。”
宁宏远循声往左边看了一眼,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越野车。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这才发现后座还坐着周其灵。他瞬间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坐了进去,又看向顾衍之询问道:“可是有什么线索?”
“宁宏图是不是你父亲?”顾衍之打算开门见山直接说。
宁宏远有一些意外,但看看周其灵之后,对顾衍之回道:“对,他确实是我父亲。”
他放下背包,缓缓说出:“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刻意要瞒你们的,只是我父亲之前是被定义为自杀,已经在警局结案了。是我翻找他留下的笔记和一些资料之后,发现了一些异常,这才怀疑他的死亡并不是自杀这么简单。这么多年我一直暗中调查,想查到关于他死亡的原因。只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进展,当初很多资料都被启元医院给销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立马询问道:“所以你们是查到什么关于他的线索吗?”
“对。”顾衍之回应,之后又说:“还记得范席杉吧?我们今天去找他了。”
“你们说的沈婉君葬礼出现的那个陌生男子?”宁宏远刚给他们查完资料,所以对这个人还有一些印象。
“对,就是他。”顾衍之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将今天范席杉给他们说的话又重新转述给宁宏远听。
范席杉边听边翻看资料,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眼泪在他眼里打转,慢慢地,他已看不清眼前的文字。
他轻轻合上资料,慢慢地吐了一口气,硬把眼睛里的眼泪逼了回去,之后低着声音说道:“原来如此。”
“其实……我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才自杀,抛下我和母亲,因为当时母亲也这么以为。后来为了避免母亲沉溺于悲伤,我不得不搬离原来的住址。可是母亲还是积郁成疾,没两年就去世了。”宁宏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已不再激起浪花。
只有周其灵在一旁看着,眼眶泛泪,看穿了他内心的无助。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又接着说道:“直到后来翻到父亲留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