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识的外婆?还有,你为什么要偷偷去现场,她死亡的事你又知道多少?”顾衍之一股脑说出了心中想问的问题。
范席杉听到顾衍之的询问,表情不再淡定,他心怀歉意地说道:“其实,沈阿姨去世这个事,我也难辞其咎。”
范席杉这句话一出口,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衍之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安。
范席杉双手下意识握紧,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沈阿姨当年帮过我。六年前,我母亲因肝癌住进了启元医院。为了能让母亲活下来,我变卖了我所有家产,花光手里积蓄,为母亲做了肝移植手术。可是手术没成功,医院跟我说是术后排斥反应,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信以为真,开始准备给母亲进行葬礼。”
范席杉顿了一下,声音十分低沉:“不过,很快有个人找到了我,说我母亲的去世并不是意外。我这才给母亲做了尸检,才发现母亲并不是死于排斥反应,而是失血过多。
“找你的人是谁?”
“是启元医院的宁医生。”范席杉微微抬起头,眼神藏不住悲伤,“他说我母亲根本不该死。他看了我母亲的检查报告,那个病,根本没必要做手术。他怀疑是医院为了赚钱,硬给我母亲安排的手术。”
“而且……”他好像有些犹豫,但立马又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直接说出,“他当时怀疑,医院私下在倒卖人体血液和器官。”
“那个宁医生,是那个宁?全名叫什么?”周其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追问。
“宝盖头下面一个丁那个宁,好像叫……宁宏图?对,是这个名字。”范席杉皱着眉回忆,“时间太久了,但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的时候,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说完后整个人如释重负,他和我说他手里有一些证据,但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他自杀了,其实我明白,他的死并不是意外。”
听到这个名字后,周其灵微微一怔。因为这个宁宏图,不是别人,正是宁宏远的父亲。
“那后来呢?”黎梦继续追问。
“后来我根据宁医生留下的信件,去找了沈阿姨,信中提到,如果他之后不能帮忙,就让我去找沈阿姨。”
“我听说,沈阿姨是他的同学,私下一直在帮一家新闻媒体做事。那一年,她一直在暗查启元医院的事,辗转才联系上了宁医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宁医生才发觉医院的一些异常,并把这些收集到的证据都私下交给了沈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