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昇的眉头一挑:“好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被扫地出门了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星期日那家伙,把我像垃圾一样,从他意识里扔出来了。连带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星期日本身多余的情感。”
贾昇眨了眨眼:“多余的情感?”
“就是那些会影响判断的东西。”万维克摆摆手,“同情、犹豫、软弱、爱……他把这些都剥离了,扔给了我。然后把我一起扔出来了。”
贾昇盯着万维克看了几秒,“他还真听进去了啊?”
万维克抬起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比那还要极端。”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老日他想要否定全部命途。征伐寰宇。抹除一切强者、财富、权力。他想要建立一个……没有任何命途、没有任何阶级、没有任何差别的世界。”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否定全部命途?那……那怎么可能?”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青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眉头越蹙越紧。
星看着窗外,又看了看车厢内虚幻的万维克,半晌才憋出一句:“……他这是疯了吧?”
“疯了?”万维克重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也许吧。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也许,他一直都是疯的。只是现在,终于不用再装正常了。”
万维克自嘲地笑了笑,“你说这人,用得着的时候把我推出来应付场面,用不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像扔垃圾一样。”
三月七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那个……万维克先生,你还好吧?”
“好?”
万维克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我刚刚被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来,眼看着另外半个自己变成了要审判诸神的疯子,这感觉确实挺好。”
“星期日现在融合了秩序和繁育的力量,实力已经碾压式的强大。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存在的命途行者,对他来说就是一条小径。”
瓦尔特·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调低沉凝重:“而通过这条小径逆流而上,蚕食其余命途……在没有星神亲自下场的情况下,并非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