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抬眼,便见宴知行笑着道:“叨扰多日,好在事情都解决了,过几日我便打算回都城。”
江眠心口一空,“那、那我以后去都城的时候,再去看你。”
“好啊。”
公子笑,甚至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掌,真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我喜欢梅子酒,只喝过果酒,你来找我可以带点。”
福安心口猛跳,几步上前,“公子,水。”
后面的话却还是没有堵住,宴知行接过,说完道,“北疆有什么花草吗,如果你顺手,也带些给我瞧瞧。”
宴知行在光里笑得金灿灿的,江眠心间却陡然空了一块,只木讷点了点头。
这一日草长莺飞,欢声细语。
很久以后宴知行回忆起来,一切都好似蒙着一层金光,暖融融的。
午间在庙里用的斋饭,晚间换了苏州的名酒楼,等夜幕落下,回府之际,宴知行终于同江眠说出今日他最后一个安排。
他该去见见章怀闵了。
只带他的人。
马车骨碌碌前行,江眠一行人一走,欢笑声好似也被抽了个干净。
看着倒水的福安,宴知行蓦然问他:“你觉得江眠如何?承吉还有成祥如意如何?”
福安茫然回道,“都很好,小侯爷待人和善,承吉如意虽然年纪小闹腾一点,但是规矩都是有的,成祥哥身手很好,不输崔九。”
“我看你和承吉玩得不错。”
“噢,公主府的人都很和气,很好相处。”
宴知行:“我把你给江眠如何?”
福安瞬间失声,不可置信看着宴知行。
“别作得这副模样,迟早的事,同方是世家子弟不需要我操心,剩下的人里就你和崔九跟了我最久,我五感敏锐又长居行宫,身边都是没有净身的少年,入宫不是个好去处,我走前,总是会替你们安排周全的。”
“我瞧着你和崔九都挺喜欢江眠同他身边的人,日后若将你们赐给他,我也安心。”
“公子……”福安行大礼跪拜,要说话前,泪水已然漱漱淌下。
宴知行却风轻云淡,“多的话不需说了,你好好想想。”
显然这个念头并不是临时起意。
外间同方拉了缰绳,马车停下,宴知行起身下车。
夜幕沉沉,压在苏州一处不起眼的别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