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绿的袍服清清爽爽,包边甚至罕见地用了同样素净的云白,衣襟衣摆不见任何绣线,离得近了,衣袍经纬在光线下折射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波祥纹,原是织锦的布料。视线往上抬一抬,果然在领口包边上也看到了云卷云舒的暗纹。
随着江眠走动,水波纹样呈现出深深浅浅的绿,让宴知行想到春日里的青青草地,迎着阳光勃勃生发。
许是真的来回奔波,又可能只是步子有些快,江眠两颊红扑扑的润泽,唇色也鲜亮得欲滴,少年见了他便笑,无意识地往上捞自己的衣袖,手臂胳膊也敷上一层淡淡的粉,拢在水绿的衣衫里,倒衬得人像是枝头开出来的花束,招摇且明艳。
江眠满背都是汗,手对着脸虚空扇了扇风,环顾四下随口道:“你的人手脚好麻利,我走的时候都还在摆放带来的东西。”
一转眼,高低陈设一应俱全,简直不像一早上能收拾出来的。
宴知行无声出了口气:“你就想说这个?”
“当然不。我喊了珍味轩两桌子菜回来,今天阳光好,我让摆院子里,一齐来吃吧。”
宴知行:“两桌子菜?”
“对啊,福安同方崔九还有你这一院子人,不一起吃吗?”
江眠眼睛睁了睁,毫无心防地反问,好似本该如此。
宴知行目光在他脸上静了会儿,“……我身上难受,不想吃。”
“那来看看呗,不吃主菜吃点甜品也是好的啊,他家的酥酪可是才出锅的,特别嫩……”见宴知行不为所动,说到一半江眠灵机一动,竟是转身往外,“你等着。”
快步走进来,又两步并作一步往外跑,宴知行可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热了。
转眼功夫双手捧进来一小盏甜品,白嫩嫩的酥酪在甜白瓷的盏里微微摇晃,上面加了枸杞蜜枣做点缀,小小的一碗装点得玉雪可爱。
江眠舀起一勺凑到宴知行面前,“闻闻,香不香,你尝尝?”
他性子跳脱,做完了这一切才发现两个人离得近了些,而且这个投喂的动作……果然宴知行目光往上一掀,没看他手里的苏酪,反倒是视线聚集到了他脸上。
脸皮下面的血登时咕涌起来,江眠一下子觉得脸上也热得厉害了去。
卡顿的脑子白了有几刻才迟滞地转动,正想不要脸笑笑打个哈哈带过眼下尴尬,宴知行眼睫又落了下去,江眠看见他往前凑了凑,含住了那一口苏酪,嘴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