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行深邃的眼眸微动,看着眼前如画般鲜亮的少年人,眉心拱起,难得地侧了侧头,“为了我?”
江眠深深呼吸,皮下烧灼的温度让他感觉陌生又有些局促,肢体彷佛都不属于自己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但他的眼睛好似会说话,流光滟滟地看着宴知行,流露出未宣于口的期盼万千。
宴知行言语略略顿了下,郑重道:“承蒙侯爷这段时间的照拂,期间种种抬□□某亦是感恩怀德,铭记于心,如若侯爷不弃,自今日起你我便为至交好友,结金兰之情。日后若是有什么能用到宴某的地方,侯爷尽管开口,无需生分。”
“……”
江眠的眼睛黯了下去。
宴知行拧眉,不对?
那点局促跟着江眠心中升起的莫大期待一道尽数散去,肩膀一塌,江眠失语看了天际一眼。
繁星如钻,星河璀璨。
可惜如此美景。
宴知行:“你……”
江眠蓦的上前一步,带着些气性,指尖直直戳在宴知行胸口处,恶狠狠道:“那你可得好好地用心记住我对你的‘恩情’。”
指头很用力地在宴知行心口点了两下,那力道彷佛要按到他胸膛里的心脏之上。
“自当如此。”
江眠转身往前走去,步子迈得极快,宴知行看着那个疾步离开的身影,后知后觉,这是惹他生气了?
所以还是不对?
这个念头在心间没转几下,脑子还在慢慢地往回捋,江眠又回来了,仿佛方才都是他的错觉一般,少年再度满眼含笑地拽着他向前去,“快快,你看你看。”
贴着石栏顺着江眠的手往下看去,期间快速瞥了一眼江眠侧脸,笑模样不像是强挤出来的,等视线触及河面,脑中纷杂的心思一霎清空。
苏州河缓缓流淌,从上游飘来零星的水灯,在水面上明灭起伏,稀疏的烛光转眼变成十几上百盏,莲花鸭子小船孔明灯形状不一而足,光点连成线,光线连成片,华光大放,满布河面的水灯汇聚一处摇摇荡荡浩浩汤汤,将整个河道连同宴知行的眼睛一齐点亮。
宴知行眼睫眨了几下,心中跟着江眠一道发出一个低低的音节,哇。
这一晚赏了夜景,放了河灯,还在路边尝了些新鲜出炉的点心,不多,每个都只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好的想再吃一口,可惜点心最后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