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一拍脑袋,彷佛又想起什么似的,懊恼道:“噢,我是不是没说公主府家信不只此一封?怪我怪我。”
这一封只是附在主信上捎带的。
长公主给江眠的家信除了问候部分,还详细说了皇帝知晓此事的反应:“帝大怒”“即日便派遣钦差前往苏州专查此事”“刑部数人获罪贬黜”。
“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前,钦差大人走得再慢,想必也快到了。”
“前段时日苏州闹水患,萧大人在外治水,不知情也事出有因,但府尹大人……”江眠的目光淡淡落在府尹脸上,轻飘飘的却如有万钧之力,“怕是不能置身事外。”
“此事既由母亲大人的信件起,想必钦差抵达后也会询问于我,若是府尹大人能快些办完,我还好替您美言一句,若不愿意,钦差大人问起时,我会说些什么出来……就不好说了。”
府尹脸色黑了白,白了红,最后归于煞白。
江眠仍旧是笑盈盈的,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但行事却半分余地都不留。
哪怕心知此事木已成舟,此刻急吼吼办理也不一定能在江眠嘴里落到好,但府尹却也没有第二条路,强颜欢笑着又答了几句,见一旁的萧阳冰也不开口挽留,竟是真的告辞,回衙门替江眠办籍契去也。
教坊奉銮向来在贵人堆里打滚,府尹一走,立刻表示籍契转让还需教坊配合,也随后一道离去。
江眠摆了府尹一道,面对奉銮却是口也不想开,就这样看着人仓皇离席。
等人走干净,江眠脸上的笑也落了下来。
萧阳冰倒是没拦,只剩两人时,苦笑一声道:“威远侯好大的威风。”
“是吗?”
却换来江眠喜怒不辨的冷淡回复。
四目相对,在江眠如雪光般清凌的尖锐视线中,缓缓的,萧阳冰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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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福安都等得有些困了,成祥回来了。
“公子请先过目。”
辗转几人手中的家信,最后又到了宴知行手里,宴知行打开,不知读到哪一行蓦的神色复杂,怔忪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确实是个惊喜,实在是,太过劳烦小侯爷。”
且理由都找得如此得体,保全了怀闵读书人的颜面,实在是不能再用心了。
成祥:“公子先不急着谢,我将此信拿来,是因为萧大人想见公子一面,小侯爷怕公子以为无所倚仗而被迫答应,故而叫我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