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眼眉往下压了下,宴知行:“吵。”
声音完全哑掉了。
江眠心又抽了下,宴知行面色不善地看着如意及她身后一干仆佣。
江眠会意,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如意带着人退下。
等室内只剩了两人,江眠张嘴,“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声音也放得极轻。
近处那双红彤彤的眼,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到他脸上,顿了顿,宴知行却问他:“很热吗?”
“嗯?”
“你人红了。”
江眠这才反手摸了摸脸,果然是烫的,连着脖颈一片,都有点烫。
哪怕来前已经把中衣脱了,这屋子里的暖气还是蒸得他有些不习惯。
宴知行拉了拉外衣,听不出喜怒道:“我还觉着发冷。”
他动作慢,江眠却是个自来熟的,伸手一下子便帮他把衣服拉到了位,松开的时候宴知行还没回过神,江眠对他笑了下,毫不在意道,“你是病人嘛,等你好了也受不住的。”
又是那副讨喜讨巧的笑。
且理好就松了手,半点不曾停留,顺手而为得太过自然。
等宴知行生疼的脑子转过道来,不知何时江眠连水都倒好了,递到他手边,“润润嗓子。”
他说一句话,他倒是能做八百个动作。
宴知行恹恹地喝下两口水,目光一落,瞧见什么瞬间死死定住了视线。
桌子上,托盘内,并列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冒着白烟、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棕黑药汁。
宴知行眼睫垂落,再度掀起。他没看错。
药。又是药。整整两碗。
见宴知行神色不大对,江眠赶紧道:“午间的药你没喝,按时辰晚上的他们也熬好了,我就让人一起端来了。”
宴知行胸膛剧烈起伏一霎,扭头那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瞬不瞬钉住江眠,透不出一丝光来,“浇了银票,侯爷是来问罪的?”
江眠想也不想:“不是。”
宴知行面色稍缓,但还是带着种江眠说不出的沉郁。
数度深呼吸,勉强压下翻沸的情绪,宴知行苍白的手往身前递了递,“侯爷坐。”
江眠要就近坐下,宴知行却指了指他那边的凳子,“这处,是主位。”
“其实不用讲究这些……”嘟囔了一句,见宴知行不收手,江眠还是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