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咳,江眠看清了,他是在压着自己脖子试图止咳。
那一瞬的感觉江眠现在还记得。
真可怜,也是真倔啊。
都这样了也不唤下人伺候。
当即又叫了万太医,开库房拿了几味珍药,辅以施针,又缓和了些。
就在熬新药,江眠考虑还走不走的时候,来报说已经压下去了,人累了睡了。
最后一回是最正常的。
他一个人,临时起意,溜达到侧院附近便过去瞧了眼。
门关着,窗子也是半支的,挡风。
这人在写字。
手也带着种不正常的惨白,但拿笔却很稳,神色专注一丝不苟写着小篆。
江眠看不懂,觉得像在画符。
但画符的人是好看的。
那双沉沉的眼睛和笔下墨痕竟是不分彼此的稠酽。
微微低着头时,江眠这才发现他鼻梁间还有个微突的驼峰,不细看几乎可以忽略。
广袖飘摇,君子弱不胜衣。
江眠一瞬间别开了眼,几乎是下意识的。
回过神来愣了会儿,再看回去,还是那扇窗,也还是那个人。
但好歹活了百来年,江眠是知道自己的。
一时间心绪颇有些复杂。
养了这么些时日,这人还是体弱,万太医拿着都犯头疼,被问了许多次,只说养着,病好了再看,言语中时不时透露,恐怕在教坊里伤了根本,须得风寒好透再看脉案再断。
这样一个人放回教坊里,怕是活不成的。
想了很多,不过也只是转眼一霎,见宴知行不接水杯,江眠便径直将杯子塞进了对方手中,指尖碰到对方皮肤,嘶一声弹了回来,“怎么这么凉?”
说完反手握住近处的那截手腕,寒气瞬间在手心炸开,江眠眼睛溜圆地睁了睁。
这间屋子他自踏进来便觉着热。
竟还捂不透这人的。
“你等着。”想到什么,江眠转身便往外走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塞杯子暂罢,毕竟宴知行也没及时接。
但凑那么近翻手来握他腕子,几乎是瞬间,宴知行眉头紧紧拧起来。
放肆!大胆!
少年体热如暖炉,哪怕只是一触即分,手腕处被握过的皮肤也好似被烫到了一般,那股不寻常的热度直直往皮肤下渗。
宴知行怒容无掩。
藏在暗处的崔九心刹那惊跳,反手紧握短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