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长年累月地病着,每每昏睡不起滴水不进的时候,就会有太医院的大夫前来施针,其中一位姓万的太医针法很是精湛。
崔九:“当夜我等未能将公子唤醒,福安又害怕深夜贸然将公子带离,再致寒湿入体,一而再再而三地加重久治不愈的风寒,几番商讨下,便暂定将公子留于此处医治,府内府外安插上我们的暗卫,守候公子醒来。”
宴知行神情淡淡,对麾下的自作主张不置可否。
苍白的手指按了按颞骨前关,将将醒来,脑子还是一阵阵的昏沉,不甚清醒,也不大舒服。
但他身体一贯如此,总是伴着这里或那里的病痛,要是有哪天通体舒泰,才是罕见。
威远侯。北疆江家。安国长公主。
吹了吹水面,宴知行心中盘算着。
此行竟是牵扯到了完全没想过的局外之人。
安国长公主薛自怡,为北疆薛家遗孤,薛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后,由先帝先后收为义女接入宫中亲自教养,同今上一齐长大,姐弟自幼时便感情甚笃。薛江两家早年定过娃娃亲,长公主及笄后仍愿尊先父母之命履行婚约,先帝后便将其许配给江国公长子,因不舍在宫中很留了几年才出嫁,婚后夫妻举案齐眉、琴瑟调和,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可惜好景不长,驸马几年后战死沙场,今上感念其戍守边关有功,追封为威远侯。
长公主新寡时还年轻,今上还欲另公主改嫁,为其再择良婿,却被长公主上书严词相拒,后长公主出离江家,长居公主府至今。
宴知行又按了按额角,迟疑道:“长公主与威远侯有后?”
奇怪,他怎么不记得有?
“育有一子名为江眠,及冠时还被陛下亲诏进宫承爵。”
“什么时候?”
崔九:“两年前春初,正逢公子卧病之时。”
“他还会挑时候。”
“……”崔九额头深深抵在地砖上,恭敬伏首。
脑海中翻捡了数遍有关安国长公主的讯息,确实不记得有关她子息的只言片语,但他出生的时候,长公主早已离宫多年,加之公主素来深居简出,与江家共同进退,宫里有关长公主府单独的消息几近于无。
不过宗室子弟向来枝叶繁茂,也不是每一个他都清楚。
长公主之子,江国公幼孙,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驯马术倒是解释得通了。
“是哪个字?”
崔九:“江国公的江,眠寐之眠。我听此间下人日常唤一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