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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官差硬撑着站起身,眼睛被那金玉辉煌的图徽闪得生疼,站直换了口气抱刀作揖道:“在下苏州府府衙捕头王虎,今奉府尹之命,率众人缉拿教坊司纵火嫌犯,乐籍乐工章怀闵。”话顿了顿,声气高了几分,“不知贵人在此,多有冒犯,念在我等捉贼心切,还望贵人勿怪。”
    江眠静静看着王虎与他身后的一众官差,熊熊火光将他外披的氅衣照出深紫色的煊赫,他不嗔不怒,白皙脸孔上如描如绘的眼眉却无半分善意。
    就在王虎作揖之际,一群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各个黑袍佩剑,脚步训练有素地将江眠几人围成了一个保护性的半圆,一经站定,齐齐弓步踏出,低喝一声,拔出一截剑身,那齐刷刷的雪白剑光偎到江眠身边,淬出皇室权柄通天的赫赫威仪。
    王虎在这种沉默久恒的目光下,感受到了如山岳般的压力。
    一阵夜风吹过,竟是打了个冷颤。
    “勿怪?”
    江眠如品咂一般细细咀嚼这二字,转头看向了婢子如意。
    如意对着他敛衽一礼,走出一步振衣,张口便斥道:“放肆。安国长公主车仪在此,昔威远大将军与公主嫡子,今上亲封威远侯亦在此,既见公主车仪与侯爷,缘何不跪?”
    “既知冒犯,闹市纵马,惊扰车架在前;巧言令色,言行无状在后。我公主府与北疆众将士竟不知,苏州一届鱼米之乡,尔等斗食小吏岂敢心存反意焉?”
    伶牙俐齿字字珠玑,一个字一个字压垮了王虎的脊梁,几乎是如意斥完的同时,王虎高呼着“小人不敢”“贵人赎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领头的一跪,身后的队伍再不成气候,齐刷刷跟着呼喊着跪了一片。
    江眠脸色稍霁。
    这就是身份捏得好的好处了。
    “少爷,哦不,侯爷,小侯爷。”承吉慌张跑来,凑近江眠耳边嘀咕了几句,江眠拧了拧眉,见场面全然可控,示意如意一眼,转身跟着承吉上了马车。
    那个他交给承吉的精怪,哦不,公子也早已被挪到了马车上。
    漆黑的貂裘裹着,躺在马车上只露出一张苍白至极的脸,眼睛一闭,整张脸上唯一一处浓墨重彩的地方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如雪一般仿佛随时都能消融的惨色。
    承吉握住他手腕处经脉,细细叩听,“脉象极慢无力,现又时隐时现,此乃阴阳离决,精气将断之前兆。”
    啊?
    承吉恭敬俯首,“此人被外间州府官差追捕,若小侯爷不愿多事,趁着生机未断,须得即刻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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