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幻境,狯岳立刻意识到,这是他自己苦苦隐藏的,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怎么可能在那段痛苦的日子中感觉到幸福呢?
狯岳跟着男孩来到殿堂中,与狯岳记忆中深山中破旧的寺庙不同,这座建筑条件有些过于好了;而且严格来说,狯岳看着屋子的装饰,这不是寺庙,而是一座神社。
“狯岳,”悲鸣屿行冥摸上他的头:“我的好孩子,你又忙着去给水缸扛水忘记吃饭了吗?”
“狯岳大哥真厉害,”男孩对着狯岳竖起大拇指:“他真是神社最省心的孩子了。”
“大哥多吃一点,每天那么努力真是辛苦了。”
“对啊对啊,大哥一直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们,早就被好家庭领养走了吧。”
“大哥不愧是老师的骄傲啊。”
这些孩子们友善的脸逐渐覆盖了狯岳记忆中发现他偷钱时那一张张厌恶的脸,覆盖了每晚出现在他梦境中抱怨他害死他们的憎恨的脸。
狯岳低头看着碗中老师和其他孩子们夹给他的丰盛菜肴,神社一直以来都有接受捐赠,所以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并不差劲,而且还会有很多家庭想要领养这里的孤儿。
而自己在这里,不会受到孩子们的排斥,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努力得不到回应,作为最受喜欢的孩子他也不必嫉妒他人获得老师的爱,更不会遇到鬼怪、面临生死的抉择…
在他短暂的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似乎一直被困在那个遇鬼的夜晚,直到最后都无法逃脱…很多时候他倒宁愿相信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狯岳抬起头,对着悲鸣屿行冥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老师,为您为大家努力我感到很开心。”
让他忏悔,他做不到;让他改变,他也做不到;他除了欺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只有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才能感知到那份幸福。
阴影中一个蜷缩的身影偷偷窥视笑着的他。
“喂,”狯岳吃完饭后,来到自以为躲得很好的“善逸”身前,将剩下的便当递给他。
这个把自己搞得可怜巴巴的家伙抬起头,露出哭得像花猫一样的一张脸。
他提起同样缩水到一小团的“善逸”,问道:“这就是你挽留我的手段吗,构筑一个符合我愿望的幻境?可是你清楚,我不可能永远陪你呆在这里。”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