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邀请他?”洛斐看着米尔身旁堆砌的半脏半干的碟子,问:“只是因为凯勒布性子冷漠不爱与人交际?”
再怎么样也是夏塞林堂堂正正的公爵,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米尔静静地盯着洛斐洗碗的动作,尽力模仿,轻声说:“梅洛特家族人丁凋零,凯勒布公爵又年少倨傲,即便家人战死沙场,也无法避免被贵族们联合冷落。”
米尔见洛斐抿着唇,动作也顿了顿,便出声安抚,“在夏塞林这种地方生活,而且不需要与贵族们交际,如果是殿下,你也会很开心的。”
“至于来找我们,殿下可以放心,凯勒布公爵极大可能正在和埃迪游玩,沉迷其中,大概不会突然拜访。”
“那就好。”
洛斐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有人看见他的狼狈模样,谁也不行。
“但不排除埃迪会来担心你,或是凯勒布来看你热闹。”米尔突如其来说道。
“……你告诉凯勒布了?”
米尔小心翼翼地摆好碟子,淡然道:“大概是管家先生说的,昨日凯勒布回了信。”
“说什么?”
“说不要进他和埃迪的卧房。”
“为什么要进他们的卧房。”
洛斐微微皱眉,不解的表情难以掩饰,拿过米尔又洗脏了的碟子,语气带着不悦,“他们先放一放,眼下我们面临的麻烦可不小。我们该不会要一直洗碟子?”
“不会的。”米尔望着手中好不容易洗成的碟子,笑了笑,“让殿下做那么多活,我可不愿意。”
洛斐动作停了一会,转身看向米尔。
尽管他的活全是米尔造就的,但米尔说得好听且诚恳,他便满足地擦了擦碟子的水珠,垂首说:“还好,……也不是很累。”
洛斐话音刚落,又将米尔负责的碟子全拿了来,利落地清洗起来。
索恩家族的清凉茶会准备得繁多,但真正开始时却很随性,寥寥无几的家族成员衣着随意得像是出来踏青,受邀的公爵也不过是冷淡地看了眼,走完过场便散了。
树荫下的长桌摆放得分毫不乱,上面的银壶茶色清透,薄荷青柠香气混杂,只是喝一口便能将暑气驱散一半。
洛斐不得不承认,夏塞林不仅风光正好,气候温和,侍从们也比想象中得力,普通的茶也能泡得生出花。
洛斐站在一旁望着,看向因为贵族们侃侃而谈而碰倒的茶杯,不悦且恼火压也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