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被米尔冷冷地拒之门外,米尔也气不起来,只剩莫名的委屈。
明明往日都是敞开门让他进屋,很久没有像防犯人这样般防备他了。
“你不能给我开门吗?我……有话要讲。”洛斐闷闷地开口。
“不能。”米尔的语气确实带着疲倦,“我累了,有什么话,殿下都留着明日再说。”
“你……”洛斐的王子脾气完全散发不出来,含屈地说:“好。”
纵使手法错误,过程也一塌糊涂,但米尔好歹回来睡了。
不在雨棚里闭眼养神就算是巨大成功,郑重地道歉放到明日也不迟。
洛斐自圆其说,揣摩着米尔的想法,又自顾自地将明日的事情妥当,勉强转身离去。
去安抚子民的活只是看着轻松,做起来却劳心费神,向来对床铺要求极高的洛斐也累到无暇顾及环境,裹起毯子便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势渐停,空气中的泥土味也淡了几分,细细的雨珠顺着洛斐开的门窗飞了进来。
看来今年的春讯,又是一只纸老虎。
洛斐伸了伸懒腰,顺手拿起那把裹着布料的折刀,刀刃散着寒光,原来是怕雨淋坏了,眼下看完全是多此一举。
暴雨都要停了,米尔也该消气了。洛斐抿抿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往米尔住所走去。
人还没走到门前,迎面走来一个负责值守的年轻骑士,洛斐原本以为是受米尔嘱托来推辞的。
结果,来人一站稳就急匆匆地开口:“洛斐殿下,堤坝底端又渗水了!”
堤坝老旧,镇长也从未巩固,哪里是短短几日就能彻底以绝后患的,类似的报告,早就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洛斐皱了皱眉,像先前那样先安抚再交代任务,“不用急躁,先去加固。”
“殿下,可……可是这次渗出来的是泥沙。”
“泥沙?”洛斐看了眼稀稀落落的雨滴,语气踌躇,“暴雨都快停了,怎么还会带出泥沙?”
年轻骑士浑身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衣摆往下淌,洛斐抬眼一看,便让他回屋,最后淡淡地问了句:“韦恩菲尔德大人呢?”
“……可能在屋里?”骑士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回答。
米尔起得早,回得晚,整日忙碌,他实在是碰不到面。
“他去堤坝了。”
洛斐猜出米尔肯定第一时间赶去堤坝,便转身拍了拍骑士的肩膀,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