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米尔重新开口问候。冷汗涔涔,张口结舌的镇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握住米尔的手掌,大声喊道:“韦恩菲尔德大人您好,久仰。”
喊完转身去看洛斐的神色,有所缓和后方能缓口气。
如果说礼数不周只是让心生洛斐厌烦,那接下来的种种,才是真正让他由衷不适的根源。
“堤坝的缝隙都能让小虫子安家了,你说没有任何问题?”洛斐手指探向堤脚,抬眸看着惶惶不安的镇长,“我来探查时,是不是交代了修补的问题?”
“是的,殿下……叮嘱了。”镇长堆着笑脸辩解,“我们确实修补了,也许是日子潮湿导致堤坝正常渗水。”
“正常渗水?”洛斐低头擦拭指尖,轻声反问:“先生是在说笑吗?”
“不是的,殿下的嘱咐我们真不敢忘。”镇长讪笑着回答:“实在是天气潮湿的缘故,您看,这一边的土和泥浆还没用完。”
洛斐看向一旁的堆成山的土堆,木桶内的泥浆眼看着溢出来,满地潮湿。石夯,木槌这些工具倒是摆得齐全。
洛斐神情放缓,镇长顺势开口:“殿下放心,我们会尽快……”
“不敢忘记但是敢敷衍。”
米尔的一句话,将缓和的气氛彻底打碎,也把镇长刚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
“韦恩菲尔德大人这话如此随意,恐怕也不合礼数。”镇长愣了愣,轻声开口。
哪怕外间传闻米尔如何厉害,总归和他这位小官员无关。他只清楚,这个异族人总让他下不来台。
“难不成,您是指殿下上次有所疏忽?”
米尔没回答,依旧蹲着,细细地观察堤坝,倒是洛斐敛起刚刚的咄咄逼人,凑过去低声问:“米尔,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不是说互不相容,针锋相对吗?
如坐针毡的镇长彻底麻木了,静静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起来。
就在镇长盘算着如何卸任后捞得更多财产时,米尔开了口,“镇长先生派人来修补是事实,但是敷衍了事也是事实。”
“第一,只是往裂缝里填了些松土,踩了下便充当夯实了。”米尔轻轻一拨,缝隙周边的土果真就松了。
“第二,不寻找进水点,反而用泥浆做障眼法,铺好缝隙便全当无事发生。”米尔捡起一旁的碎石块,继续道:“第三,本该用石块垒起护坡,却只堆了一层碎石子,根本挡不住水压。”
“春讯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