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您。”米尔的声音不远不近,也没有进卧房的想法,只是当着侍从们的面,对着收拾动静巨大的洛斐说:“殿下不必匆忙,我会在此等候,直到您一切妥当。”
“你那么好心?”洛斐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隔着门也能猜出米尔的表情,他记得,对方最是讨厌等待。
“我等您是应该的。”米尔的语气恭敬得异常,洛斐正奇怪着,听见廊道的侍从们渐渐地走远,去巡逻了,米尔便紧接着补了一句,“马车先离开了。”
“……”
洛斐认命般地开了门,看向一本正经等待他的米尔。
成坐骑了。
——
春日的艾瑟兰到底是舒适宜人,日光依旧强烈但不至于毒辣,微风不燥带着点暖意。
洛斐看了眼远处的场地,回头交代,“你在马车里等一会再出来。”
说完便准备下车,身后的米尔久久不回答,洛斐下车后不急着去狩猎场,而是转身掀开车帘,解释道:“莫尔顿公爵大概会和我谈一阵,阳光毒烈,你不必因为我耽误时间而接受暴晒,直接去候场休息就好。”
应付老顽童莫尔顿公爵,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洛斐自认做了万全准备,深知老公爵的品性,依然与他周旋了许久,久到号角声吹响,祝祷仪式开始,莫尔顿公爵才不疾不徐地问:“怎么没看见我落水那日的黑色小伙子。”
洛斐怔了怔,转而想明白老顽童口中的黑色小伙子是谁,神色郑重地指正,“莫尔顿公爵,那位是韦恩菲尔德大人,哪怕是玩闹也要保持尊重。”
“抱歉,是韦恩菲尔德大人,我记住了,脑袋一时糊涂了,殿下请不要气恼。”莫尔顿也没料到向来傲气但重礼仪的王子会为此生气,微微欠身,少见地收起顽态。
“我不是气恼。”洛斐干巴巴地反驳。莫尔顿公爵则是被即将开始的祝祷仪式吸引了目光,只来得及朝洛斐微微躬身,便急匆匆地跑去猎场的祭坛了。
如若不是米尔邀请,哪怕是莱因哈特冷言相逼,或者是责备他千千万万遍,洛斐也不会来凑这种热闹。
猎装不透气,场地又恰好顶着烈阳,不适感像是乱缠乱绕的藤蔓那般盘桓不去。
偏偏身边的贵族们兴致高昂,拖着洛斐高谈阔论了一番。
洛斐嘴角扬起,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是微微颔首,聆听贵族们的教导,挑选着回答他们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