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米尔拎起一旁的外衣,朝神情严肃的洛斐说:“去汐莱纳希。”
洛斐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无边的茫茫黑夜,问:“现在?”
米尔神色认真地点头。
洛斐思考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务,能拖得拖,能推得推,倒也能空出来一点时间,何况汐莱纳希的距离并不远,他撑着椅背起身,说“好,我去备车。”
洛斐下了莫大的决心,米尔却重新坐回椅子,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洛斐顿时明白了。
米尔又逗他玩。
“失礼了。”米尔收起笑,语气渐渐地淡了下来,“汐莱纳希会去,但不是现在。我寻找的这些档案都与你所知道的那张图纸有关。”
“它是我一位长辈的旧物。”米尔抬头看向洛斐,继续道:“他早年曾受邀来艾瑟兰参加赛事,却未能到场,图纸也因此失了踪迹。后来听维伦说起,又有了这张图纸的印证,大约又回到了汐莱纳希。”
“图纸没有特别重要的内容,不过是记录了琐碎的武器零件。”米尔轻声说:“费力找到它也只是为了情怀。”
米尔目光躲闪,一会喝茶,一会拿起点心又放下。洛斐一眼便看出他话里有假,至少不全是真话。
“去的时候,别忘记我。”洛斐专注地听着,不追问。
米尔说了什么,就听什么。
不全是真话但也不会全是假话。
愿意开口,就是信他。
“不会忘记你。”
米尔将手边的物件摆好,抬头说:“更何况,你不是要去巡访吗?一时半会也不得闲。”
“你也知道?”洛斐诧异于米尔对他的行踪了解得如此清晰,转而没好气地抱怨道:“只是去王国内的城镇转一转,做个好看的摆设,还有可能会遭人厌烦。”
“厌烦?”
洛斐撇了撇嘴,懒懒地说:“上次,只是没和一位夫人握手,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记面包。”
“脑袋吗?”
“……后臀。”
“……”米尔撑着桌边,笑够了,“至少证明了,你的魅力很大。”
“别笑了,你和我一起去。”洛斐低垂着视线,摸了摸袖口,“去保护我。”
洛斐鲜少软言软语地提出要求,米尔却摇摇头,“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