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米尔怎么也该羞怯地垂眸才对,退一步来讲,两人也该谁也不该看谁,避免尴尬,怎么也不能像平时闲聊那样从容。
米尔却平静得不像话。
就像是伴侣间打趣一样自然。
洛斐一时语塞,好一会只能说了句:“玫瑰花香?有……那么好闻吗?”如若不是维伦来和他们搭话,这场谈论大概会以米尔认真解释玫瑰花香皂而结束。
“洛斐殿下,韦恩菲尔德大人,感谢你们的到来。”维伦穿过人群,快步走来,躬身行礼,态度依旧谦和温煦。
洛斐微微颔首。
赛维恩家族向来喜铺张,看重颜面,将体统和排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今看来也许能改变了。
“多亏了殿下与韦恩菲尔德大人的帮助,才有了今日这场宴会。”维伦看向二楼,内容是抱歉,语气却抑制不住地带着淡淡喜悦,“这次的宴会简陋也特殊,怕是无法尽兴。”
“静也有静的好处。”米尔看向洛斐,顺势将话抛给对方,问:“不是吗?殿下。”
洛斐愣了愣,看着神色淡然的米尔,叹口气说:“是的,维……赛维恩公爵,这样安静的祈福宴会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清闲。”
“那我就放心了。”维伦说完朝洛斐微微欠身。
洛斐原以为他是刚继承爵位,有事情询问他,正神色郑重地等待着。谁知维伦却转向了米尔,“韦恩菲尔德大人,可以去露台谈谈吗?”
“好。”米尔点头。
洛斐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坐回了椅子,手中的饮品无滋无味,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露台。
从他的视线望去,米尔正静静地听着维伦讲话,低头看向露台下的庄园花坛,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既不懊恼也不高兴。
看起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洛斐这样想着,视线依然停留在露台,直到维伦上了二楼看望安铎,洛斐才得了机会,快步走向依旧低头发呆的米尔。
洛斐清了清嗓子。
米尔没回头。
洛斐微微蹙眉,走近米尔身旁,扣了扣铁制的栏杆。
米尔头也没抬,“不去跳舞或者坐着歇一歇?”
“不歇了,只是看维伦离开,怕你忘记回去。”洛斐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不过是一处普通的花坛,种植的也不是艾瑟兰最动人的花,“看什么呢,盯得那么认真?”
“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