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第四日,依旧如此。
洛斐搭话,米尔躲避。
每一次,米尔都是悄无声息地先一步离开,要不是一如既往地敏锐,洛斐都要怀疑米尔是不是被诅咒了,或者是喝了迷魂药。
莫名的疏远并不是米尔的作风,洛斐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接受。
最后一晚的时候,洛斐绕开门口的侍从,慢悠悠地晃到旅店门口,势必抓着米尔问了明白。
旅店简约,胜在温馨,壁炉的火慢慢地燃烧,火光摇曳,洛斐径直走向旅店尽头的房间。
洛斐做好了四周寻找的准备,结果,转角一过,米尔就站在旅店露台。
洛斐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瞥见米尔身旁还有一道陌生的人影。
洛斐来不及思考,吸取上次的教训,率先开口喊了句,“米尔。”
既然他喊了名字,米尔总不好抬脚就跑。
米尔确实愣住了,微微转身,轻轻地点头,语气稀松平常,“洛斐殿下。”
洛斐蹙眉,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住了。
身旁的人也开了口,“洛斐殿下,晚上好。”
洛斐侧身看过去,看了眼说话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圣希尔的导师。
他想起来了,上次米尔在桥边和人讲话,也是这位。
“您好。”
洛斐说完,默默地挪到米尔身边,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导师,那姿态,摆明了和米尔有话要讲。
“米尔,回见。”那人朝米尔微微颔首,又转向洛斐,得体地说:“我先告退了,王子和米尔慢聊。”
待人走远了,露台只剩下他们两人。米尔搭上围栏,懒懒地趴着。
“你们认识?”
“旧友。”米尔回头,疑惑地问:“你应该在行宫才对,来这里做什么?”
“史书也是他给的吗?”洛斐隐约记得他是教授国史和古语的导师。
“是的。”米尔不解其意地点点头。
洛斐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问:“你知道克兰德侯爵和莫里斯骑士是什么关系吗?”
“伴侣。”
“在艾瑟兰,同性伴侣同样受律法认可。”
米尔见洛斐语气认真地像是在和他授课,不咸不淡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是说,他对你没安好心。”洛斐话语猛地一转,愤愤地开口。既然是旧友,米尔初来时不闻不问,眼下却殷勤地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