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洛斐低头盯着他。
“您不放心什么?”
“你的身体。”洛斐眼睛也不眨地说。
没日没夜地不睡,又不是金鱼,谁会受得了。
况且,看枯燥的书只会徒增烦恼,才不会带来安稳的睡眠。
米尔闻声抬眸道:“殿下,我习惯了。”
“你怎么能替你的身体习惯?”
“你是你,你的身体是你的身体。”
“明天和我去训练。”
米尔怔了一下,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艾瑟兰王子的训练和课程并不能……”
“我说能就能。”洛斐语气果断,“你来就是了。”
米尔见洛斐一步也不让的架势,就知道奇奇怪怪的洛斐王子又有了独特的想法。
米尔叹口气,捂住眼睛,说:“听您的。”
……
昨晚说得多么义正言辞,次日早晨起床就多么艰难。门外侍从的呼喊声像是扯不断的丝线,在他耳边层层环绕,洛斐头缓慢地埋到毛毯里。
他宁可莱因哈特训斥他一顿,亦或者是直接闷死在床上,也不愿在寒冬里爬起来学习和训练。
“殿下,您的时间来不及了。”
侍从们焦急万分,自家王子做什么都是干脆利落,也不失随和,只是从小爱赖床是个大难题。
“如果再不起来的话,国王会责骂您的。”
喊声一阵接一阵。
洛斐强撑着坐起身,轻轻捂住脑袋。
好不容易熬到洛缇公主返程回国了,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刚准备和门外等待的人说,他脑袋有点晕,起不来。
结果,清脆的敲门声将他从晕眩中揪出来。
“洛斐殿下,您叫我来陪您训练,却迟迟不起床,昨晚的精气神呢?”
洛斐蹭地站起来,茫然地看向门口。
米尔?这就来了?
他将落地的毛毯捡起叠好放床尾,里衣,外袍,靴子一件件有序地穿好。
门从里面拉开时,洛斐已经穿戴整齐,迎着晨光站在门口了。
“早,我等你好久了,不过,你也不算太慢。”洛斐微微地斜着身子,一本正经地说。
米尔盯了他一会,上前拍了拍他翘起的头发,压了压,说:“王子也要注意形象管理,不是吗?殿下。”
洛斐顺势低头,任由他拍脑袋,语气却不善,倨傲地说:“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