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只做表面,说的就是赛维恩公爵。
王国子民们全部挤在阳光最毒烈的一片狭小区域里,离场地远远的。
不用说,也猜得到是赛维恩公爵的指示。
对外说是划分好的区域,实则是把平民赶到一边去给贵族们腾阴凉地,顺便赢得“博爱和善”的好名声。
这是他惯用的办法。
洛斐对此不屑一顾。
洛斐对这场剑术比赛也是毫无兴趣,眯着眼看场内赛况,余光瞥见米尔的后颈浮起红色。
他拍了拍米尔的肩膀,低头问:“米尔,你怕脏吗?”
米尔的视线从场地上移开,落在一脸认真的洛斐身上,不解地歪了歪头,“?……不怕。”
“跟我来。”洛斐不由分说地拉住他往反方向跑。
米尔看着面前两人高的草垛,杂草乱蓬蓬地支棱着,疑惑地看向洛斐,“这就是您说的宝地?”
洛斐点了点头,利落地跑到草垛顶,踩了踩,很稳。他低头往下看,米尔仰着脸,阳光将他的黑发晕染得像墨。
洛斐抿了抿唇,手递到他眼前,说:“这边人少,视线也很好,还有阴凉处,只是……也许会染脏衣服。”
米尔握住洛斐的手腕借力,轻巧地爬了上去,一阵凉风吹来,细软的,像是旱地甘霖,清凉沁人。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望无边际,高不见顶的草垛山,从顶端往下望去,偌大的剑术场也能尽收眼底。
确实是块宝地。
米尔在草垛顶端坐稳,随手按压身边凌乱的杂草,不经意地问洛斐:“王子殿下也常常会来草垛看比赛吗?”
“嗯。”洛斐径直坐到他身旁,揪起枯草,拿来把玩,平静地回答米尔,“小时候偷偷跑到城堡外看表演时,会这样。”
“恰逢表演时,草垛就成了艾瑟兰孩子们的座椅。”
洛斐手心一空,低头见草垛快被他揪秃了,便不敢继续了,转身和米尔搭话,顺嘴问:“你不会吗?”
“不会,没表演。”
露希恩亡国前的时期可谓是繁华至极,它的王子绝对不至于连表演都看不到。
按米尔的性子,大概是太用功了,连溜出城堡的空隙都没有。
洛斐望着米尔认真看向剑术场的模样,默默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悄悄地将揪没的草垛铺匀了。
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