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好,米尔怎么样?”洛斐倒是没有太吃惊,他的身体向来如此,总是像朽木一样,一激就断,一碰就散。
但米尔不同,过敏可是很难受的。
“米尔好转了。”
薇洛希说完,让侍从们全部离开,坐到洛斐身旁。
洛斐以为是母亲放心不下他,强撑着起身,凑到薇洛希跟前,想听清楚她关心的话语。
“我问你。”薇洛希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给米尔下毒了。”
“……”洛斐猛地躺下。
“母亲,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得这么过火。”
“可是,你们只要在一起,就有不断的问题出现。”薇洛希不解地说:“这是不对的,你们各个方面都应当是绝配。”
“绝配?”洛斐皱着眉,把薄毯拉过头顶,脑袋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又是哪里的胡言乱语?”
“总之,我不会再报复米尔了,但也不会……”洛斐将毯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落日色眼眸,淡淡地说:“绝对不会接受他。”
洛斐说狠话时最为厉害,越是在意某事和某人,情绪波动就越大。
薇洛希从小看着他长大,了解他,点点头,没拆穿,轻声嘱咐,“艾瑟兰的雨季快到了,布雷克伍平原的泥地极其容易塌陷,带洛缇公主到洞穴参观时,千万小心。”
“嗯。”
雨季来临是次要,主要的是该如何坦然面对米尔。
主动出击,回答晕倒前悬而未答的问题。
默默躲避,悄无声息地推掉这次参观。
艾瑟兰王国的王子,才不会选择懦夫的路。
于是,洛斐选择了第二种。
结果扛不住莱因哈特的催促,被迫改成了第一种,成为了个不情不愿的勇士。
艾瑟兰王国天气向来准时准点,每年有两个雨季,秋末和春初,从不延误。
秋末这场雨不大,细细的,密密的,倒像是天空散落的小石子。
只是布雷克伍平原的泥土常年潮湿,有了雨水的滋润,一踩就是一个深坑,怎么看都不是前来参观的好日子。
“殿下,您的气色恢复得很好,是为这场参观做足了准备吗?”洛缇微微提着裙摆,撑着油布伞,侧过头来说。
“是的。”洛斐泰然地回答,目光飘向一旁的米尔,对方正抬眼打量四周,完全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
洛斐眼眸暗了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