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典礼彻底结束,连仅有的旗帜翻动的声响也渐渐消失。好在此地的确是宝地,无人打扰。
只是到了傍晚,风便大了些。
洛斐看着落叶小山的顶端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塌。他立刻伸手压住,看向米尔,对方依旧认真地埋头找寻树叶。
洛斐脑海中忽地浮起一句话。
人专注的时候,防备会松,谨慎会少。
那米尔是不是也会相对放松下来。
洛斐清了清嗓子,盯着一旁的米尔,佯装不经意地问:“你那日……真的只是晕车?”
米尔起身,看向依旧蹲着的洛斐,淡淡地开口:“殿下不是知道么,我一向晕车。”
晕车是米尔常有的毛病,洛斐并不奇怪。但他不太相信,晕车会让人露出那种羞愤的表情离开。
“……知道。”
洛斐没起身,垂首捡起一片叶子,在他手中被捻得不成样子。
“但是你……”
米尔见他举措奇怪,皱了皱眉,问他:“怎么了?”
神色坦荡,举止坦然,目光也干净得一如往常。
洛斐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一切的猜测顿时散了,米尔这幅坦坦荡荡的模样,相比之下,倒显得那些猜想离奇得不像话。
洛斐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也得养好身体。”
米尔愣了愣,颔首回答:“谢谢。”
洛斐先伸手将落叶堆轻轻推到树荫下,风吹不到,日晒不到。
“我知晓你体魄强健,剑术骑术皆精,但你不能因此松懈。”洛斐起身,语气认真起来,“技高的人往往摔得最重,伤得也更狠。”
洛斐也觉得这话改得生硬,便别开了眼,补充道:“也别总躲着,万一你晕倒了,我还能在一边帮你。”
米尔笑了笑,反问:“殿下帮我喊医师吗?”
“你别管。”洛斐望向米尔身后,见日光渐渐暗淡下来,再晚些回城堡,恐怕又要听莱因哈特念叨了。
洛斐看向米尔,提议道:“米尔,我们快些……”
“米尔!”
洛斐未讲完的话,硬生生地被身后那道熟悉的招呼给截住了。
太熟悉了。
洛斐不用转身,也猜到了是谁。
倒是米尔微微侧身,朝洛斐身后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