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教堂的晨钟才敲响了第一遍,奈丽莎便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整装待发的艾莉娜娅,她换上了一件从萨孔特买回来就一直没穿过的米白色亚麻长裙,外披一件浅灰色的流苏披肩,金色的长卷发被她细细地编成低垂的麻花辫,乖顺地搭在肩膀上。
奈丽莎揉了揉眼,在床边的柜子上摸索着拿起眼睛戴上,嗓子还带着些倦意:“这么早?协会派人来接你了?”
“没有,”艾莉娜娅摇摇头,她坐在床边换上那双被擦得锃亮的褐色长靴,“我想自己走过去。”
奈丽莎看了她一眼,翻了个身缩回被窝中:“埃莱罗回来了吗?”
“他大概还窝在哨所那堆陈年旧纸里面呢。”艾莉娜娅拿上昨天哨所送来的信件,按下门把手,顿了顿侧身望向被子里那团隆起的轮廓,轻笑道,“小奈丽莎,等我回来,我们再去吃斜对面那家蜂蜜薄饼吧。”
“你前几天不是嫌弃它味道太甜了。”
“但今天我就想吃点甜的。”
奈丽莎听见木门被带上的声音,随后是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闭上眼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艾莉娜娅说她想要吃蜂蜜薄饼时的语调,像是一个终于能卸下自己背负已久的不属于自己的重担,奈丽莎突然感到非常的羡慕,她从被子中探出头,望向有些泛黄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清晨的斯佩尔霍普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为这座本就不真实的城市蒙上了神秘的面纱,空气中清甜的烤面包香气裹挟着河水的冷意迎着艾莉娜娅的面而来,几只鸽子落在两侧的路灯上,好奇地打量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艾莉娜娅在一群抱着书本和法杖赶往对岸协会的魔导士人群中缓步走着,她的靴跟在带着水汽的石板路上中敲出清脆的声响,就好像她也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魔导士。
“抱歉。”
在行至拱桥的时候,艾莉娜娅与对面一位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撞了满怀,她低着头垂落的网纱遮住了她的眉眼,看不清面容,艾莉娜娅没在意那么多,急忙退后一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唯独在女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艾莉娜娅闻到了一股陈旧纸张和干枯草药气息。
是埃莱罗那晚晚归回来后身上残留的气味。
艾莉娜娅猛地睁大了眼,转过身想要找到那位黑衣女人时,对方却已经潜入人群不见踪迹。
“艾莉娜娅大人?”就艾莉娜娅寻找那位女士身影的时候,她被一声熟悉的呼喊声重新唤回神来,她抬头望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