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乔给他说得都心虚了,默默检讨自己。
是啊,拿了人家三十两银子,还不干活,怎么都说不过去吧,铺子是陆父托付给她的心血,总不能当人白眼狼,不就如期开业吗,往死里干就好了。
李文承递给她一把铲子,“现在跟我出去。”
陆雪乔懵道,“干什么?”
“出去。”说完,自顾自地朝院子走去。
夜里几声蝉叫,街上好些人拿着木桶排水,李文承递给她一铲子,“水渠被沙石堵住了,你挖左边我挖右边,天亮之前应该能挖开。”
陆雪乔愣了一下,脸色大变。
李文承重复了一遍。
水渠散发着耐人寻味的臭味,隔十米都能闻到,还有不知什么东西飘过,心情宛如过山车般想逃离,她觉得这活得男人干才行,自己真干不了。
陆雪乔颤声道,“要不往后挪一天,我看也不用这么快。”
“刚拿的二两银子还我呗,”李文承笑道,然后眉头皱起来,“废什么话,赶紧弄完我要回去睡觉。”
陆雪乔不太乐意地拿铲子挖泥,动作很慢,不停揪一直往下掉的裙角,另一边的水其实排差不多了。
李文承便把铲子放在一边,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陆雪乔有点儿想哭,背过去不去看他,可后背热辣辣的视线依然盯得浑身刺挠,索性冲他喊,“你进屋去,妨碍我排水了。”
李文承笑了一下,眼里似乎有看好戏的样子,“不要,这里凉快,我就要坐这里。”
陆雪乔老脸立刻红了,用铲子赶,那人屁股跟胶水贴在上面似的。
虽然很多时候厚着脸皮多要点银子,但被看多了,总归有不好意思的。
人家毕竟也是个公子哥,她一个孤家寡人,怎么着都得比人家更卖力地干活。
这么想着,陆雪乔一铲子下去,不一会儿通了,脚踝处的雨水哗哗往里流,李文承却指了指地下。
陆雪乔皱起眉,她没搞明白,李文承开口道,“把这些东西铲到外面去。”
抬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吓了一跳,心里直骂李文承不要脸,眼前堆着小山般的污垢,都快赶上她这么高了。
李文承用毛巾擦自己鞋边的黑泥,慢条斯理地,那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