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象棋的大爷,是个算天机的,指着黑蒙蒙要塌的天说这雨得下两天两夜不停。
他朝陆雪乔招了招手,“别瞎站了,你看你兄长多聪慧还知道找椅子歇着,你现在回去只会淋湿一身,院子泡水了,你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陪我下下棋,女娃儿会象棋不,陪叔叔来一把。”说完,大爷把棋子恢复成原样。
陆雪乔此时没精打采的,懒得反驳李文承是他哥还是弟,她巴不得这雨永远不会停,把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李文承瞥她两眼,“你这么着急干嘛,哪养成的习惯,反正要塌早塌了,你回去又不能把它拼回去。”
陆雪乔被这番话打击到了,哽咽到放声哭泣,“你你又不管铺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说凉心话……欠钱的人不是你,别管我了……你懂什么,那是那是我爹一点点盖起来的。”
李文承手忙脚乱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平时格外要强的她竟然会在这时候掉眼泪,“你,你别哭,我随口一说而已,你想不想要别的东西,二两银子,我再给你二两银子好不好?”
“你存心故意的吧?又让我多欠你二两银子。”
“这次是我自愿给你的,不算欠。”
陆雪乔愣了一下,快速地收下那二两银子,在剧本杀店时,她承受不住顾客的谩骂躲在角落哭,老板看见就会以各种离谱的理由,扣她五十块钱,忽然感觉李文承也没有之前那么令人讨厌。
她能屈能伸地睁大满是泪水的眼睛,“谢谢。”
李文承眨巴眨巴眼睛,说话磕绊了下,“你不拒绝一下吗?”
陆雪乔感觉莫名其妙,“给我钱为什么要拒绝,不能再收回去啦,我已经拿走了。”
其实她有点儿心虚,毕竟拿了人家足足二两银子,她能吃一年的饭呢,可乍想人家是什么身份,大少爷,不拿就是不给他面子,由于她一直单身,第一次被男生讨好,她寻思自己脸蛋还是保养得不错。
入夜了有点儿冷,雷电砰砰地闪,俩人并列坐着,离得很近,仔细听还有交错紧促的呼吸,逐渐让喧闹的心脏安静些许。
看着那张英俊无比的侧脸,其实李文承长得还不错,皮白肩宽,除了那张不停对人挑刺的嘴巴,还有一声不响就下决定的脾气,真真什么都好。
那种从来没有过、热烈的心跳,让她脑门儿想了好多乱七八糟模糊的东西,好像渴望有人在身边依靠。
她真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