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传来娘娘温声细语的声音,“陈大人,你侄子的案子,我倒是听过一些。”
陈大人惋惜道,“可惜我阿姊那孩子,今年才二十二——娘娘,您可要替陈家做主啊!孩子瞎胡闹懂什么事?反倒是你陆雪乔,害我儿入狱,还想毁掉旧辞楼的生意,我陈大康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陆雪乔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哪来这些乌有的罪名,然而陈大人突然跪在地面哭饶,脑门哐哐磕头。
台下的观众开始地震般的轰动,谩骂袭来,有的骂她给李家当情妇,有的骂她爹借钱不还死了活该,还有的人直接往她身上丢番茄,弄得陆雪乔身上到处黏糊得不行。
李文承一个大跨步,就站在她前面指着刚刚扔番茄的人,“大赛禁止带食物,谁让你丢的,来人,把她那筐番茄取下来。”
那妇人慌张地挣扎着,眼看要被一群守卫围住,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救命啊,官家欺负老百姓啦!”
李文承拉着陆雪乔的手,侧身挤开最近的两个看客,不由分说往人堆外走。
有人伸手想拦,被他一眼瞪回去。穿过沸沸扬扬的声浪,他把她按在出口处的柱子上,用眼神警告她“过来晚上就死定了”。
城里的老百姓虽吃了不少官家的好处,但就是看不爽官家有钱,而且看到连旧辞楼的陈大人也落在下风,把隐藏着多年的话从嘴里道出,你一句我一句,一时间,都听不清楚自己喊的是什么,反正跟着大家伙喊准没错。
帘子后的娘娘喊了好几句安静。
老百姓吵得更起劲,已经完全没有停下来沟通的感受,旁边骂什么就跟着骂什么,大赛仿佛乱成一锅煮得沸沸扬扬的粥。
“这苹果我们才不稀罕,还你!”有人拿着城里免费发放的苹果从高台往下扔,李文承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守卫一推,苹果砸在那人的后背。
众人开始纷纷效仿,又大又红的苹果是李文承亲自去揭不开锅的人家里收的,五文一个,李文承也不管头顶的苹果雨,捡起脚边的其一,神情有些恍惚。
小孩子瞧见苹果滚了过来,高兴地捡起舍不得丢,下一刻被母亲拍在地上,嗷嗷大哭。
苹果雨稍微小了点,眼看陈大人就要往门外溜,陆雪乔立刻冲了出去,有人就扯嗓子质问她,让她给陈大人赔不是。
陆雪乔揪着陈大人的脖子,笑道,“不心虚你跑什么?”
“瞎说什么,我只是去如厕。”
“没跑正好,现在让大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