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李公子,你这是几个意思?”
“铺子修缮后十五日内,我会把一部分的钱先付给你当货款,同时我要收取你经营的一部分钱当佣金。”
陆雪乔噗嗤笑了声,一把将契书丢在桌面,倾身向前,额头恰似抵着额头,她手指某一处地方。
李文承充耳不闻,只当没看见。
“李大公子,我提前拿钱还得欠你半年务工,你也太抠搜了。”
“是一百五天,不是半年。”
本来毫无反应的陆雪乔,此刻眉毛却无声地挑了下。
这个以小博大的态度,这个不容置疑的语气,陆雪乔都不敢想象是从古人口中说出来的,前不久她老板就用这口吻逼她离职。可情况不一样了,以前她没钱可以蹭爸妈蹭闺蜜的房子住,现在她要是敢说“不”,就没地方能容得下她了。
陆雪乔连忙给他把喝空的杯子倒满,笑道,“有事好商量嘛,别把话说太死,这个一百五十天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换一个。”
李文承没接话。
这时候,几个美女姐姐走过来,放下一份跟别人签订的契书,陆雪乔忍不住瞄了一眼。
这也是一份契书,虽然不知签的是何种事宜,但最后那段“务工四十五天还债即可”映入眼帘。
妈的才四十五天,陆雪乔不淡定了。
这年头欠五十两银子都能一个半月还清,她干脆把明珠图撕了算了,姓李的别想好过。
陆雪乔开始低声细语地掉眼泪,时而哽咽几声,过来送契书的姑娘一看哭了都来问怎么了,她只是一味地说没事,“李公子是我不该提前要那十两银子,我以为爹娘离世后您和李叔都会帮我,是我高攀不起,是我不懂廉耻。”
面对另外三人不满的凝视,李文承有些为难,“我没这样说过。”
“是……我都懂,您是没说过。”陆雪乔偏头朝旁边的美女姐姐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你们,让你们见笑了。”
李文承笑了。
那人怎么看,都不像差到不能自理,也就听她吹水这么一说,他算是看明白了陆雪乔,不管局势怎么样,只要开口啥都能把黑说白。
他倒是好奇这个陆雪乔到底是怎么个来头。
从皇城到金陵,一路上遇到的女人,要么会些手绣的功夫,要么在家里带孩子在外干农活,像陆雪乔这样能说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