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头接耳地聊天,期间不停用余光瞟陆雪乔,屋子并不大,距离双方也就几步之遥,所以陆雪乔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陆雪乔无声地笑了下,是不是要把她送进不知名的男人家里,是不是要把她爹留给她的铺子卖了,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院子那边传来一阵由远至近、急促的跑步声,人数似乎很多,来势汹汹。
那是一群穿着红铠甲、手里拿着枪的士兵,铠甲上缝着“李”的黑字,规规矩矩地往前走去,那俩人见到这些士兵,脸色大变,就朝她用力“嘘”一声。
陆雪乔一下子就明白了,转圈的眼珠似乎密谋着什么,轻启嘴巴。
那男人立刻窜上来捂住她鼻子以下的半脸,面露恐慌,用眼神杀过来,现在对面还有很多锋利的木碎屑残渣,她只好先把话咽回肚子。
陆雪乔已经摸清了大概。
这个李文承估计就是这座城的主儿,官大的钱多的都得听他,而且还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虽然她不知道啥来历,但秉持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则,她露出踌躇满志的笑容。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过些日子,李大人就要来我这拜访,他要是看到我这屋子。”说完,陆雪乔重重叹了口气。
那男人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现今谁不知道城里来了个周扒皮的李文承,而且这娘们的态度,好像真有跟李文承一腿,铺子他砸的,米缸他拿走的。这女人昨个分明不这样,怎么今天就让他感觉有些后怕。
这会儿,男人似乎破防了,张嘴就破口大骂,“谁知道你这个是真是假,你这败家娘们儿哪来的契约?”
陆雪乔听见士兵走来的声音,她随手摊开那张盖着李文承章印的契约,哪来的她不清楚,是欠是盈她不管,反正只要是李文承的字,李家就得认。
她故意地扯嗓子大喊,“瞧见没有,李文承大人在我这订了三个月货,没想到你这么嫉妒我,甚至砸了我的铺子,妄想抢李大人的货!真真该死!你简直不把大人放在眼里!”
门口那边突然有士兵大喊道,“谁?谁不把我家大人放在眼里?”
陆雪乔扑通跪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哄堂大哭,振聋发聩,对着楞在原地没反应的那两人大喊,“你不要过来,别过来!”
为首的士兵身经百战,看到那姑娘披头散发、哆哆嗦嗦地哭泣,铺子就没有一片能站脚的地方,面前还站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吗。陆雪乔脚边的契约,分明是前几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