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理智。
而是因为……基因。
因为，安格隆身上那股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流着口水、散发着恶臭、只会咆哮着“血祭血神”的红色石像鬼。
而是一个完美的基因之父！
他们梦寐以求的基因之父！
刹那间，卡恩的斧子，在距离安格隆头颅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斧刃带起的腥风，吹在安格隆坚硬的脸上。
整个过程，安格隆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恩，看着这个曾经最理智、最讲情义，最后却为了靠近他，而把自己变成疯子的儿子。
然后。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在旁边十二名吞噬者茫然的目光中。
安格隆，这位第十二军团的原体，这位曾经让整个银河闻风丧胆的红天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单膝跪了下来。
跪在了卡恩面前。
跪在了十二名吞世者近卫面前。
“扑通——！”
古铜色的膝盖砸进巴尔的红沙，砸出了一个深坑。
“父亲？！”卡恩那浑浊的眼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不是父亲……”安格隆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卡恩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
“我……不配做你们的父亲。”
“一万年了，我让你们活成了我的痛。”
“我让你们以为，只要够疯，够痛，够不把自己当人……就能得到我的认可。”
“我错了。”
“你们不是废物。”
“你们更不是血神的走狗。”
“你们不是一群只配站在远处摇旗呐喊的……影子。”
说话间，安格隆抬起头，眼神诚恳、炙热。
“你们是我安格隆……最骄傲的儿子。”
“战犬……才是你们真正的名字。”
话罢。
轰——！！！
卡恩手中的链锯斧，“当啷”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柄陪伴他杀戮了万年的古老链斧，此刻却重得他再也握不住。
万年了……他们这群儿子终于得到父亲的认可了吗？
“战……战犬……”卡恩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