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
安格隆发出了撕裂喉咙的嘶吼。
那双被鲜血充斥的眼眸中,翻涌着比亚空间风暴还要狂暴的仇恨。
他恨帝皇。
他恨得要把整个银河都撕碎。
不是因为帝皇没有救他。
而是因为帝皇抢走了他。
那一天,努凯瑞亚的荒原上,安格隆和他的同胞们——那些与他并肩战斗了无数年的角斗士奴隶,他真正的兄弟姐妹——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起义。
他们明知必死。
他们只想死在一起。
死在彼此的身边,死在自由的旗帜下,死在压迫者的尸体上。
这是奴隶最后的尊严,也是安格隆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东西。
然后帝皇来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帝皇的基因工匠们检查了屠夫之钉——那些该死的神经寄生体已经与安格隆的脑干完全融合,如同血肉长在了一起,强行拔除就是当场脑死亡。
帝皇救不了他。
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但帝皇还是带走了他。
在安格隆的兄弟姐妹们浴血搏杀、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时候,帝皇动用了传送光束,将安格隆一个人从战场上强行拽走了。
只带走了他一个人。
他的兄弟们呢?
他的姐妹们呢?
那些跟他一起在角斗场的血污里摸爬滚打,一起在铁链下互相舔舐伤口,一起发过誓"要死一起死"的人呢?
全死了。
在安格隆被传送光束裹挟着升空的那一刻,他低头看到了最后的画面——他的同胞们被努凯瑞亚的军队淹没了。
没有人来救他们。
帝皇有那个能力。
传送阵列可以带走更多人。
但帝皇不在乎。
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眼里,那些角斗士奴隶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凡人。
祂只要祂的基因原体。
至于原体在乎的人?
不重要。
工具不需要有感情。
然后帝皇将一个心已经死了的安格隆,扔进了一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军团,让他去领导一群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基因战士。
去为那个抢走了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