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嗯嗯。"
儿子:"如果是爸爸你去坐呢?你肯定比他厉害对不对?"
“那个统治者没有爸爸厉害,不配坐王座,爸爸配坐,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是是是。"
纳垢的残魂应得极其敷衍。
祂甚至没有在听儿子具体说了什么。
祂只想赶紧把这个作业辅导完,然后去睡觉。
就那么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快点睡觉。
"爸爸你比那个统治者厉害多了!你那么能干,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还要被老板骂,那个统治者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椅子上,就能成为统治者了,多轻松啊!"
纳垢:"对……确实轻松。"
"那爸爸——"
儿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纯真到了极点。
"你就去代替那个统治者,坐那把椅子吧!"
"那样你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地上班了!不用被老板骂了!不用炒菜了!"
"多好啊爸爸!你说是不是?"
“你那么厉害,你才配成为统治者!”
纳垢的残魂被这番话绕了一下。
"坐那把椅子"这个概念在祂极度疲惫的意识里转了半圈。
不用上班了。
不用被老板骂了。
不用炒菜了。
坐着就行。
挺好的。
"是。"
纳垢说了。
就一个字。
极其随意的一个字。
随意到祂自己说完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
整个世界静了。
儿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那笑容在这一刻变了。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面具。
一张白底红字的面具,正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中"字,红得发亮,红得刺眼,像是用鲜血直接涂上去的。
那张面具底下的笑声,跟刚才判若两人。
天真没了,纯真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让人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头顶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