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在恶魔海中苦苦支撑的忠诚派战士。
一种极其浓烈的悲戚与绝望,犹如毒蛇般死死咬住了他的心脏。
又是这样吗?
一万年前的伊斯塔万三号,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些忠诚的子嗣,在那场背叛与毒雾中痛苦死去。
难道一万年后,这一切又要在这艘受诅咒的旗舰上,再残忍地重演一遍吗?
“结束了。”
巅峰恶魔莫塔里安张开遮天蔽日的残破蛾翼,悬浮在半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寂静】巨镰。
对准了半跪在地的苍白之王,冷酷地宣判了死刑。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完美福根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那双一向高傲、锐利、仿佛永远不会动摇的紫色眼眸里,也终于压上了一层沉重到极点的阴霾。
他能继续战。
还能继续杀。
还能再斩开一头大魔,再撕碎一片恶魔潮。
可他也比谁都清楚——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因为敌人太多了。
多到像整个亚空间都在往这艘该死的旗舰里灌。
一旁的血鸦战团也同样杀红了眼。
可再疯的战意,也压不住现实那越来越沉重的绝望。
一个老兵才刚用高斯火力把扑上来的纳垢兽蒸成黑烟。
下一秒,三头新的恶魔就已经踩着脓血扑了上来。
另一个血鸦战士怒吼着把特斯拉电弧狠狠干进恶魔堆里。
可电光还没散,天上的瘟疫蝇骑士就已经俯冲下来,把整段防线狠狠干得东倒西歪。
他们不是没在赢。
他们是在一边赢,一边慢慢死。
舰桥上,到处都是爆弹打空后的空枪声。
到处都是高斯武器过热后的刺鼻焦臭。
到处都是战友倒下时,那声压得极低、却比惨叫更让人心里发冷的闷哼。
一名血鸦老兵抹了把脸上的黑血,咬着牙还想往前顶。
可他抬头看见的,却是遮天蔽日的瘟疫蝇群,是怎么杀都杀不完的携疫者。
是那头悬在半空、像死神一样举起巨镰的恶魔莫塔里安。
那一瞬间。
连这群连禁军底裤都敢扒的血鸦老兵,眼底都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真正的绝望。
他们突然意识到。
这次,可能真的扒不动了。
然而。
在这个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