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庞大的绿色龙躯竟然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这是极度的恐惧与不安。
这是一种被扒光了所有遮羞布的恐慌。
善良版的自己,就像是一面最残忍的镜子,将他这一万年来的懦弱、妥协、自欺欺人照得纤毫毕现!
当年为了不让子嗣在亚空间的无风带里被“毁灭者瘟疫”折磨,他选择了向纳垢屈服。
他一直用“我是为了军团”来麻痹自己。
但现在,当那个绝不妥协、宁死不屈的“苍白之王”真的站在他面前时。
奶龙莫塔里安怕了。
他根本不敢直视自己曾经的那份光芒万丈!
两个莫塔里安的对视,将宿命的羁绊与仇恨拉扯到了最极致。
而就在这两位原体(或者说同一个原体的两个人格)在精神层面上疯狂交锋时。
周围的整个舰桥,早就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塔拉辛、碎骨者、泰丰斯,这三方刚刚还在打生打死,准备把莫塔里安拆了分行李的势力。
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全体人员,彻底看傻了!
“卧槽……”
第一连长泰丰斯手里举着巨大的动力镰刀,保持着准备劈砍的姿势。
整个人像座长满毒蘑菇的雕像一样僵在了原地(奶龙泰丰斯的身上,依旧长满毒蘑菇)。
泰丰斯那充满蛆虫的脑子,此刻已经彻底宕机了。
两个基因之父?!
一个是被自己坑进纳垢怀抱的现任老板(奶龙版)。
另一个……是那个极度痛恨背叛,极度痛恨巫术的初代老登(善良版)?!
当善良版莫塔里安那冷酷的目光扫过泰丰斯时,泰丰斯感觉自己那早就烂透的灵魂,直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寒颤。
完了。
一万年前坑了全军团的旧账。
这是要被当面清算了?!
不远处。
绿皮最强军阀碎骨者,极其疑惑地用特大号动力爪挠了挠自己那粗大的铁下巴。
“WAAAGH?这啥情况?”
碎骨者猩红的眼睛在奶龙莫塔里安和善良版莫塔里安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突然蹦出来两个?哪个才是那个又大又绿的搞毛二哥?不对啊,那个白面皮的虾米身上怎么也有搞毛二哥的味儿?”
周围的绿皮老大们也是一脸懵逼地互相对视,俺寻思这不符合绿皮的生物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