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反抗,即刻按‘叛国罪’与‘异端罪’就地抹杀!”
静。
一种让人气血逆流的死静。
战场上。
频道里的傲慢之声让老但丁他那双阅尽了一千五百年沧桑的眼睛里,喷涌出实质般的怒火。
“放屁!”但丁沙哑地咆哮,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在为保卫圣吉列斯的母星流血!谁敢说他们是异端?!”
在不远处,迷失者的救赎者——阿斯托拉斯,握紧了手中的处决战斧。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失态,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斧刃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
泰伦虫子的甲壳被劈开、被砸碎,酸血溅在他的护甲上,他像是在用杀戮把胸腔里那口火硬生生压回去。
平日里,他是终结黑怒者,是负责“赦免”疯魔兄弟的刽子手,心如磐石,从不为情绪多动一分。
可此刻,听着频道里那群官僚对忠诚者扣下“异端”的帽子,他的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宁愿把这把斧子先砍进那个通讯阵列里,把那张嘴永远堵住。
各处的人,反应也大差不差。
首席智库墨菲斯顿闭上眼睛。
他能在灵能视野中看到,恸哭者们那原本就不亮的灵魂之火,在这几句话的打击下,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基里曼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位大远征时代的半神,眼中闪烁着对帝国现存官僚体系极度的厌恶与杀机。
狮王莱昂更是猛挥动力剑,将杀意宣泄在虫子的身上。
在频道静默中刺耳无比,卡利班的野兽已经想要杀人了。
可惜,此刻只能杀虫子。
但在第七码头。
马拉克·福罗斯却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早已习惯的、让人绝望的无奈。
这位浑身是血的战团长,听着频道里那催命般的“逮捕令”。
又看着眼前再度如潮水般涌来的泰伦虫群。
他没有解释。
因为在这数不清的岁月里。
他们解释过无数次,剖开过自己的心,换来的却只有更深的猜忌。
声音疲惫,沙哑,却又决绝得让人心碎。
“我们……没有时间接受逮捕了,审判官大人。”
马拉克仰起头,隔着残破的头盔目镜。
望着巴尔那被战火染红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