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连长的脸上。
“帝皇啊……”连长绝望地喃喃自语。
在虫族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战术、勇气、甚至牺牲精神,都毫无意义。
因为在泰伦虫巢意志的眼里,他们不是战士,甚至不是敌人,而仅仅只是按克计算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
“轰隆——!”
一只体型堪比黎曼鲁斯主战坦克的巨型卡尼菲克(Carnifex)撞碎了前方的精金掩体。
它那张布满复眼和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团惨绿色的强酸如瀑布般喷吐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十几名凡人士兵被强酸浇中,他们的皮肤瞬间气化,肌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从骨头上剥落。
哪怕是这样,他们甚至都没有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型的吞噬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般涌上来,在他们凄厉的哀嚎中,将他们半融化的身躯一点点撕碎、咀嚼。
更让人崩溃的是,几百米外的一座虫巢节点池里,刚刚吞噬了帝国士兵血肉的粘液正在剧烈沸腾。
不到十分钟,几只崭新的、甚至甲壳上还带着帝国军服碎布的异形生物,已经咆哮着爬出了血池,直接加入了冲锋的狂潮。
“我们赢不了的……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进食……”
连长看着那台卡尼菲克扬起巨大的重型毒液炮对准了自己,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凡人如蝼蚁,生命如草芥。
巴尔的红沙,正在被人类的绝望与鲜血,浇灌成彻底的死地。
巴尔的红沙,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泥泞。
“为了帝皇!开火!火力不要停!!”
前线战壕中,年轻的巴尔守备军中士卡尔,正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
枪管已经红得发烫,他的脸上沾满了战友的鲜血与内脏碎块。
就在前段时间,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才刚刚巡视过这片阵地,并亲自将一枚象征着英勇的“赤血勋章”别在卡尔的胸前。
那时的卡尔,面对着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但丁,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大着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的全息照片,递给但丁看。
“大人,这是我刚出生的女儿……昨天刚在地下掩体里出生。”年轻父亲的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光芒,“我要为她守住这颗星球,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