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平。”
……
前线指挥阵列。
基里曼站在全息沙盘前,双手在空中飞快划动,像把整场战争压成一张能执行的表。
“左翼推进速度慢了0.4%,工兵铲磨损率超标。”
“把储备的铲刃空投下去。”
“白疤那边——别只顾着爽,漏一条运输肉管,就停他们燃油配额。”
他没有情绪波动,只有参数、线条、阈值。
战争在他手里像后勤流水线:哪段断了,立刻补上;哪段快了,立刻放大。
狮王不在正面战线,他带死翼去后面找那个“仪式核心/祭坛”,把维持瘟疫的关键点一刀砍掉才是他的任务。
罗德也不跟着推线,他盯着莫塔里安真正想干的事——在伊克斯搞仪式,莫塔里安想把“神之瘟疫”做出来。
正面炮火和表格只能压住怪潮,压不住那个仪式。
“这就是你的打法?”罗德回到基里曼这边,目光越过沙盘,投向远方那片灰暗迷雾。
基里曼头也不抬:“效率。”
“你们把乱麻砍断,我把它钉成一条不会崩的线。只要指挥链不断,战线就不会断。”
罗德没评价,冷冷看着前方。
下一秒,战场给出了答案——
规则变了。
不是增兵。不是压制火力。
是现实本身开始出错。
前线一段战壕里,几名克里格士兵手中的激光枪像烂泥一样融化:枪管变成蠕动的肠子,电池组鼓成肿胀的眼球。
空气里响起嗡鸣——像数百万只苍蝇在同一瞬间振翅,但那声音更像“祷词”,刺进牙根,让人发痒发疼。
士兵动作迟缓,不是疲惫,是时间在那片区域变得粘稠。
刚挖好的壕沟泥土重新长出牙齿,试图把人吞回去。
通讯频道里开始失真。
不是勇士在哭,是频道里灌进了不属于人的低语:咳血、笑声、祷告、尖叫,全被搅成一锅噪音。
指挥链像被污水泡软,开始断裂。
基里曼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参数可以修正损耗。
但无法量化“现实被改写”的速度。
沙盘上,一片片红字报错闪烁:不可计算 / 不可归因 / 不可回收。
“这不是战损。”罗德开口,语气冷冽。
“莫塔里安行动了。”
“纳垢在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