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机仆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一串串不再像二进制的尖啸——像是机器在学人类祈祷,却学成了审判的宣告。
“0101……净化……0011……重铸……1111……毁灭……”
狮王本能地将手按上剑柄。
不是恐惧。
是警惕。
第一军团对“未知的强大”只有一种反应:先拔剑。
“你给这台机器喂了什么?”狮王盯着罗德。
“抗生素。”罗德淡淡道。
一堆用复兴点兑换的补丁“抗生素”,全加进去了。
他抬手。
下一秒,战场回收来的破烂装备——沾着脓液、带着锈斑、混着碎骨与污泥——被成批倾倒进投料口,像把一整座垃圾山直接倒进熔炉。
“看着。”罗德的声音在轰鸣中异常清晰。
“这一炉我炼的不是枪。”
“是解药。”
投料口下方的等离子熔海翻涌了一下,仿佛听懂了这句话。
下一秒,整座铸造大厅的空气都变了——那股从康诺带来的湿臭、霉甜、黏腻的“纳垢味”,被一股更霸道的气息硬生生顶开:炽热、干净、像把生锈的铁片扔进高温酒精里灼烧出来的刺鼻清醒。
大贤者的义眼读数狂跳。
几乎要把自己烧成乱码。
“污染指数……在下降?!”
“这些明明已经被污染……无法使用的材料……竟然……”
他声音发颤,像看见神迹,又像看见亵渎。
“不是稀释……不是封存……是……剥离?!”
他扑到主控台前,机械手指疯狂敲击,把一条条数据投到半空——
【输入:康诺回收物(高污染)】
【过程:概念剥离 / 底层复原】
【输出:可用基础材料(净化完成)】
那堆在别的铸造世界必须整船扔进恒星、甚至要先请审判庭盖章才能处理的“重度污染废材”,此刻在生产线里被拆得干干净净。
纳垢的“诅咒”像油污一样被刮掉、烧掉、格式化掉。
剩下的只是金属、陶钢、纤维、燃料——最原始、最诚实的底料。
大贤者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的赞美词,像是本能反应:“赞美……欧姆弥赛亚……这……这等同于把瘟疫拆成矿石……”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又恶心又虔诚的总结:
“把纳垢的大便……炼成可用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