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奥德梅耶甚至能看清库加斯肚皮上那些正在欢呼的纳垢灵。
也能看清那即将把他淹没的绝望。
“死吧——”
他按下了起爆器的保险。
唰——!!!
一阵风。
一阵带着纯净臭氧、薄荷与绝对秩序感的风。
毫无征兆地吹散了峡谷口的毒雾。
紧接着。
一只手。
一只没有戴动力甲手套、只是穿着普通白衬衫袖口的手。
轻轻地。
按在了正在狂飙的奇美拉车头装甲上。
吱嘎——!!!
没有任何缓冲。
那辆六十吨重、全速冲锋的坦克。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瞬间静止。
惯性带来的巨大动能,在那个男人的掌心前消弭于无形。
奥德梅耶的头狠狠撞在防弹玻璃上,但他顾不上疼痛。
因为他看到。
那个向他扑来的绿色海啸。
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谁……?”
奥德梅耶透过满是裂纹的玻璃。
看着车前那个黑色的背影。
风衣猎猎作响。
背影挺拔如剑。
没有动力甲的轰鸣。
只有一种……让人想要跪下膜拜的、如同神灵般的宁静。
罗德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那只按住车头的手,轻轻拍了拍车盖。
就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老马。
“老兵……省着点用。”
罗德的声音平淡,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帝国的装备不是让你拿来当烟花放的。”
“而且。”
罗德抬起头。
看着前方那口巨大的瘟疫锅。
眉头瞬间锁紧。
那是一种看到了极度肮脏之物的生理性厌恶。
“这种路边摊。”
“就算你炸了它。”
“溅出来的汤也会把这块地弄得没法要。”
“你……”
库加斯愣住了。
他手里还举着那根滴着汤的骨头。
作为大魔,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干净”的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