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的两旁支着各种摊点,羊肉汤店里的伙计打着哈欠吆喝着行走的路人,卖肉的屠夫推着板车行驶在道路中央,嘴里嚷着“让一让,让一让”,早餐店里的面汤冒着滚滚热气,煮面的大爷叉着腰,声如洪钟喊到:“吃面送咸菜嘞!”除了这些卖吃食的,其他摊子也有不少,一路上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又喧哗又热闹。
闻溪以为镇上的坊市就够大了,进了城才知道什么叫繁华,他一面好奇的打量,一面又害怕这络绎不绝的人流将自己与其他人冲散。人在这种陌生又不安的环境里,心里总想找个依靠,大庭广众的他不好意思拉严逢安的手,就悄悄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也知他的恐惧,跟他并肩行走着,时不时伸手拨开要撞上他的人流。
集市里售卖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摊位,沈良挑着担子去了卖果子的地方,找了块空地放下了自己肩上的箩筐。
趁他擦汗的功夫,沈云拿出了准备好的粗布铺在地上,将箩筐里的柿子拿了出来,跟闻溪一起按个头大小分成几堆摆放。
不一会儿,衙门的人就来收摊位费了,集市不论卖什么摊位价格都是统一的,每个摊位每日收五文钱,先到先得,没有固定的说法。
沈良交了钱后,收费的人给了凭证记了名,这一天他们都可以安心在摊位上做买卖。
集市上人来人往,却没几个在他们柿子摊前驻足,沈云和闻溪都没单独做过买卖,瞧着旁边摊位上已经卖了两茬,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望着严逢安和沈良。
严逢安一介书生,和他吟诗作赋他能对答如流,与他赏析四书五经他也能说个一二,可若是让他教人做买卖,倒真是难为了他。最后,他也将目光移到了沈良这个货郎身上。
被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沈良好笑道:“都看着我干什么,大声吆喝啊,不吆喝谁来咱这买东西。”
沈云跟闻溪都是面皮薄的人,让他们两个哥儿当街叫卖,着实为难人。
瞧着沈云嘴巴像是被浆糊糊住一般,沈良道:“你在家里可计划得好好的,说卖了柿子要请溪哥儿喝羊肉汤,吃糖葫芦,若不把柿子卖出去,恐怕你只能请他喝这早晨的冷风了。”
沈云知他是在激自己,鼓了鼓腮帮子道:“喊就喊,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他吸了口气,冲着来往的人群大声吆喝道:“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