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小宇的爸爸梁自民有些忐忑的看着章政霖:“小章同志,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章政霖摇了摇头:“我大伯和二叔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就算今天不来,他们改天也会找个别的由头,跟你们没关系。”
梁自民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拧着的,他看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我是真的想要感谢你,所以拿的这些……”
“这些我真不能收,”章政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们有纪律,我要是收了,我这身衣裳可就穿不长久了。”
梁自民看着章政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我明白了,这件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屋子,从包里面撕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小章同志,我是做房地产的,你跟老太太如果考虑搬家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按成本价卖给你们。”
章政霖将那张纸条叠好,收了起来:“多谢了。”
“别光顾着说话了,”小宇的妈妈帮着章奶奶把碗筷端上桌:“快来吃饭吧。”
章政霖引着梁自民坐在了餐桌上:“家常便饭,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梁自民扒了一大口饭进嘴里:“比外面馆子里的还好吃呢。”
一桌子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那碗青菜汤都被梁自民端起来喝了个底朝天。
奶奶收拾桌子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下次还来呀。”
吃饱喝足以后,梁自民带来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装上了车:“这些不收,锦旗总要的吧?”
章政霖笑着和他挥手:“当然,你可以多送我几面。”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公鸡才叫了头一遍,章政霖就醒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他走到墙角拿起担子,去井口那里把家里的两个水缸都给挑满了,又在锅里温了粥,这才骑上了自行车去上班。
到了派出所,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只有早上来开门的所长胡国庆的办公室里头有动静。
章政霖推门进去,胡国庆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到他来,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说:“市局那边的人下午才到,上午没什么大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章政霖点了点头,拿上了户籍登记册塞进挎包里,继续完成人口普查任务。
镇子上的人口已经登记完了,今天要跑的是周边的乡村,村落里面重男轻女的思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