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但脑子却仿佛在疯了似的旋转。
章政霖不知道眼前的这些字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穿越的后遗症,还是某种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但每一条人命,都值得一个交代。
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些血字的真相。
医生此时已经检查完了矮个子的伤势,正用棉签蘸着碘酒在伤口处消毒:“伤的有点深,等会儿可能需要缝针……”
“疼疼疼……”矮个子呲着牙,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医生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如同在哄小孩儿似的说道:“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说话轻声细语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亲切感,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可以值得信赖的大夫。
可万一呢?
万一这个看似无比温和的人,手上真的沾染着三条人命呢?
章政霖确信,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医生。
可他此刻却无比清楚这个人的名字。
他需要试探一下,以此证实。
趁着医生给矮个子打麻药缝针的空挡,章政霖走出了诊室,和门口的护士闲聊了起来:“这位大夫好像叫做刘振华,似乎医术相当不错?”
“那当然了,”小护士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刘大夫是我们卫生所的所长,可是二十多年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呢。”
小护士肯定的回答沉甸甸的砸进了章政霖的耳朵里,和他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字迹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了一起。
二十多年前的大学生,含金量非同一般。
这个刘振华,绝不是个普通的嫌犯。
章政霖指尖微动,面上却依旧从容:“但是我听说,刘大夫的家里好像在四年前出过事。”
护士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唉……说来也是可怜,刘所长的老婆孩子,连带着他丈母娘,都在四年前失踪了,他那时候还在滨江市的大医院上班呢,出了事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后来就主动申请调回了老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一个人照顾他老丈人,老人家身体不好,中风瘫在床上好几年了,刘所长又要顾着卫生所,又要伺候老人,经常忙得脚不沾地的。”
果然,刘振华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