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册上字迹工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可见原主的态度之认真。
今天是1990年7月2日,全国第四次人口普查从昨天凌晨正式开始,所有常住人口的身份信息都需要逐户逐人的登记在册。
姓名,性别,年龄,民族,文化程度,职业……
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错。
城关镇土地面积不大,常住人口也不多,加上周围的乡村,拢共就只有三千多户人。
镇子虽小,但人口普查是件大事,马虎不得。
下午的太阳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将大半个镇子都染成了一片暖黄色。
章政霖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城关镇的街巷之间,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按照登记册上的地址,挨家挨户地敲门,问询,记录,一切都很顺利。
甚至还有群众倒了茶水递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话:“公安同志辛苦了。”
可当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洒落下来,章政霖准备再登记最后一户人家的时候,他的手刚碰到门板上准备敲门,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那哭声无比的压抑,仿佛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却又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断断续续的。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章政霖眉头拧起,用力的敲响了房门:“公安办案,开门。”
哭声和怒吼同时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单薄,但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看起来不像是在被家暴的样子,章政霖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就看见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竹条,竹条的一端还带着些许的血迹。
他眸光微凛:“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屋子里的男人从女人身后走了出来,因为天气热,他没穿上衣,露出了干瘦干瘦的上半身。
似乎是觉得章政霖在多管闲事,男人说话的语气又冲又横:“教训孩子呢,没看见吗?”
章政霖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屋子的一角。
那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正躲在一把木头椅子后面,她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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