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绘心甚八所谓的同盟,不过是把你拉下水,这样他好更加大刀阔斧地进行些惨无人道的身体实验罢了。
甚至可以往更阴暗的方向考虑——
你不具有日本国籍。万一这件事情鸡飞蛋打、东窗事发,绘心甚八只需要无辜地指指你,把这些乱七八糟到该死的责任全都推给你一个人就好。
他要的不是什么拯救日本足球的英雄,而是一个能彻底毁灭世界足坛的恶魔。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倒是不在意国神炼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如果当时的你没有逃跑,现在可不一定会比国神的待遇更好些。
但是总觉得被拉上了贼船。
你和杏里沉默地乘坐电梯,一路直升到主栋的最顶层。
杏里不停地偷偷观察着你的表情,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晦,实际上反光玻璃早就把她暴露了——
“杏里在看什么?”
你干脆问她,“是害怕我会举报吗?”
倒不如说,外表看起来娴静温和的杏里居然会同意绘心甚八的项目——这件事情更让你觉得奇怪。
杏里尴尬地摇头,“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国神选手是自愿的,而且,我不希望你因此讨厌绘心先生……”
“因此?”你缓慢地重复这个字眼,舌尖碾压着牙齿,“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绘心先生哦,我不喜欢独断专制的暴君呢。”
所谓的自愿到底是哪种程度的自愿?
人是没有办法预知未来的。有的时候,人所做下的选择不过是基于当时的情况和判断所做的相对恰当的决定。但对于国神而言,到底是干脆利落地淘汰回家种地更好,还是被如此改造成没有心性和人性的怪物、被当成消耗品一样利用更好?
又换言之,这是他的决定吗?还是绘心甚八一步步引导他、诱惑他到如今,是绘心甚八想要得到的结局呢?
“杏里,改造是可逆的吗?”你问。
杏里像是在课堂上被突然点到名字的学生一样,匆忙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为情:
“这不是改造,这是进化……所以……”
进化。
这个词实在太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