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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正好。
    秦梁燕没有回头,却知道他还站在船上。
    “宗溯。”她道。
    渡口上所有目光又落回宗溯身上。
    秦梁燕没有替他解释,只指了指岸边,“下来。”
    他踏上黑石阶的那一刻,四周气息便变了。方才因卫横波而松开的悲意,重新绷成一根冷弦。沉灯坞的人看他,仍旧看得很明白。
    背刺少主,正道的人,宗氏遗孤。
    这几个身份,一样也没少。
    阿洛站在水路弟子中间,眼圈还红着,却在看见宗溯下船时,手背青筋一下绷起。他刚要往前,白发老人忽然喝了一声。
    “站住。”
    老人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他偏头看了阿洛一眼,声音颤着,却仍旧压得住人。
    “卫三哥回坞,谁敢在他面前闹事,先从老头子身上踩过去。”
    阿洛嘴唇动了动,最后咬牙退下。
    秦梁燕走到沉木匣旁,蹲下身,伸手按住匣盖边缘。那木头被水泡过二十年,又冷又硬。她隔着黑油布,轻轻敲了两下。
    “人带回来了。”她道,“先送水灯堂。”
    白发老人抬起头,“少主,不入刑堂?”
    “不入。”秦梁燕道,“他不是案犯。”
    她说完,抬眼扫过渡口众人,声音不高。
    “他是沉灯坞的人。先点灯,换衣,认骨。该验的,三日后再验。谁若觉得不合规矩,来找我。”
    白发老人嘴唇抖了抖,终于低头应声,“是。”
    乌衡带着几名刑堂弟子抬起沉木匣。那些老水路人没有插手,只提灯跟在两侧。黑石灯照着雨,也照着油布下那口沉沉的匣子。渡口上无人再说话,只有一盏盏旧水灯跟着转身,往沉灯坞深处行去。
    宗溯站在原地。
    他想跟上去,又记得秦梁燕在船上说过,不许碰卫横波的尸骨,不许进中舱,不许乱走。
    现在到了沉灯坞,他更不该自己往前。
    秦梁燕走过他身侧时,脚步停了一下,“别乱看,别乱跑。”
    水灯堂那边,蓝色灯火在雨里一点一点远去。旧水路的人跟得很慢,怕脚步快了,惊扰那具在水底睡了二十年的旧骨。
    宗溯看着远处那几盏灯,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他救过我。”
    秦梁燕握着枪杆的手指动了一下。
    卫横波死了二十年,宗溯到今日才终于能说一句“他救过我”。
    秦梁燕有点烦他。他总是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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