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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
    楼问津在旁边轻轻“哟”了一声,像看见什么有趣的热闹,随即被秦梁燕冷冷瞥了一眼,老实闭上嘴。
    宗溯没有立刻答。
    他下马后,脚边溅起一点泥水。乌鹊渡的青石路被雨泡得发滑,泥痕从渡口往茶棚后头拖出去,像什么东西被人一路拖过,最后又被水草遮住了尾巴。
    宋鹤之还看着他。
    他这一路跟着宗溯来,本以为宗溯只是从旧卷缺页里看出了乌鹊渡的线索。可眼下秦梁燕这句话一出,分明是在说,昨夜两人已经私下见过。
    私下。
    这两个字落在宗溯身上,便不是小事。
    宗溯终于道:“昨夜水会馆后巷。”
    宋鹤之的眉头压得更紧。
    秦梁燕笑了笑:“宋公子不必这样看他。不是私会,是他不凑巧,捡了我的铜钩。”
    她说得轻巧,指尖却在袖口短刀上轻轻一碰。那枚铜钩后来被她收了回来,此刻就藏在袖中,边缘硌着腕骨,冷得很。
    宋鹤之不蠢,他听得出来,秦梁燕是在替宗溯把话说得不那么难听,可她这副语气,又实在不像替人开脱。
    “铜钩?”
    “沉灯坞的暗线小物件。”秦梁燕道,“宋公子没见过也正常,你们正道人走路爱敲锣打鼓,我们魔教藏身时才用。”
    宋鹤之被她刺得脸色一沉。
    秦梁燕转身往茶棚走,“既然来了,就别站着看雨。是正道也好,魔教也好,谁先查到算谁的。”
    宗溯没有接话,跟上去。
    他这回没有越过秦梁燕,也没有故意停得太远。隔了两步,正好是能看清她动作,又不会叫她立刻回头骂人的距离。
    秦梁燕当然察觉到了,她越走越烦,这个人如今像忽然学会了分寸。
    偏偏她最烦的就是这个。
    若他同她争,或者像从前那样把话藏一半,她还能痛痛快快一刀逼过去。可他现在只站在那里,不辩,不躲,像把所有能刺他的地方都敞开,反倒叫她一刀下去,先嫌自己手酸。
    旧茶棚里潮气很重。
    灶台已经塌了一角,灰被雨水浸得发黑。乌衡从灶边挑出一小块焦布,布料上还带着油布的腥味。楼问津蹲下身,看了一会儿,又用折扇柄拨开灰层。
    “昨夜烧过东西。”
    宋鹤之走近,低头看那堆潮灰:“烧旧卷?”
    秦梁燕道:“宋公子,你问我们,还是问你们水会馆的人?”
    宋鹤之被她噎了一下,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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