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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原本半垂着眼,此刻终于抬眼看她。
江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他大约宁愿秦梁燕骂他莽撞,骂他无用,也不愿听见这句话。
替祝观澜找由头,这比三十鞭难听多了。
秦梁燕靠回椅背,指尖却仍扣着椅臂。
“领三十鞭,去水牢守三个月。三个月内不许碰刀,不许出坞,不许再借沉灯坞名号行事。”
江迟喉结滚了滚,刑堂的人上前要押他,他忽然重重磕了一个头,“属下领罚。”
他被拖下去时,路过秦梁燕案前,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杆轻枪上,很快又收了回去。
堂中人陆续退下后,雨声重新盖了上来。
楼问津看着秦梁燕,半晌道:“少主今日很能忍。”
秦梁燕闭了闭眼,“你再说一句,我就忍不住了。”
楼问津立刻闭嘴。
闻不辞忽然轻轻咳了一声,他唇色很淡,眼神却清醒,“那句话不错。”
秦梁燕皱眉:“哪句?”
“替祝观澜找由头。”
秦梁燕冷笑:“你们写字的人都喜欢这种话?”
闻不辞没有笑,“因为它是真的。”
闻不辞的右手藏在毯下,只露出一点白布边。
“动刀的人常觉得自己在出气。”他说得很慢,“写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