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梁燕道:“所以我才走正门。诸位眼睛都在,谁说我心虚,劳烦他上来同我对一对。”
她说完,目光扫过台下。
方才还议论的人,纷纷低头。
秦梁燕正要往前,方丈忽然开口,“宗公子。”
宗溯站在人群之中,白衣被风吹得很冷。
他从方才起便一直没有动。
秦梁燕破阵时,他没有拦。宋鹤之退半步时,他也没有上前。他只是看着她,看她如何在剑阵里留手,看她明明要走,却还是不肯把场面做得太脏。
秦梁燕听见方丈唤他,心口忽然一沉。
方丈垂眼道:“宗氏血债当前,宗公子不该再沉默。”
台下诸门目光齐齐落到宗溯身上。
宗溯走上前。
秦梁燕看着他:“你也要拦我?”
宗溯没有答这句。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台人听见。
“秦吞舟杀我父亲宗长明,这笔账,秦少主认不认?”
秦梁燕握枪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几乎想笑,原来到了此时,他还是要把这句话拿出来。
她道:“认。”
宗溯目光极轻地动了一下。
秦梁燕继续道:“秦吞舟杀宗长明,这一笔,我认。但宗氏满门,不是只有宗长明一人。我认你父亲那一刀,不认他们替所有死人写好的账。”
宗溯看着她,没有避开,“既然认,旧案未清之前,你不能走。”
秦梁燕静了片刻,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次,宗溯没有骗她。他甚至把话说得很明白,当着所有正道的面,把自己重新放回了宗氏遗孤的位置。
秦梁燕道:“你现在问得很像正道。”
宗溯道:“我是宗氏遗孤。”
这句话落下,方丈手中的佛珠终于继续拨动。
祝观澜神色微微缓和。
秦梁燕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
不是气,是烦。
烦他明明看见了小满,听见了卫横波,也知道宗平是假证,却还是要把自己塞回这个位置里。烦这些人只要唤一声宗公子、了悟、宗氏遗孤,就能把他一层层按回去。
方丈在这时低声道:“了悟。”
两个字极轻。
秦梁燕眼神骤冷。
宗溯没有回头。
方丈道:“莫为旧情所扰。”
秦梁燕忽然提枪一横